陆沉闻言,断然拒绝:“我对你之前附赠的消息很感兴趣,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我定会还你。”
“至于你说的生意,还是免了。”
他的语气干脆利落,像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被纳入过考虑的范围。
他对于侯青青这样几次三番都会选择帮助自己的举动,已经不再觉得意外了。
他并不担心侯青青对自己有什么算计。
一方面,以自己当下的实力,侯青青想要算计他可没那么简单。
宗师之躯加上天眼感知,寻常的局在他面前一眼便能看穿。
更何况两人之间如今隔着整整一个境界的差距。
陆沉有把握在侯青青翻脸的瞬间将她压住。
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沈舟的缘故。
那个自己曾经在玉清真人仙魔幻境之中六百年前救下来的年轻人,先前就出现在侯青青的口中。
虽然陆沉不知道沈舟与当下的侯青青之间到底能有什么样的关联。
但他隐约觉得,那个名字在他和侯青青之间的某根线上连着,只不过那根线还没有被扯出来。
这作为自己的隐秘不该被人知道。
背后应该有什么内情,侯青青有很大可能性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
侯青青对陆沉的拒绝完全不在意。
她笑眯眯地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所以提前备好了后手的从容。
“我知道侯爷心中有所顾虑。”
“侯爷乃是朝堂之上的大人物,自然想要走那正儿八经的通商路,日后旁人也不好指摘。”
“可要是跟我们怜生教勾连起来的话,最后怕也是个隐患。”
“不过侯爷放心,话既然我都能说了,那就代表这事情我也早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解决。”
“既然今日是来给侯爷送礼的,那又怎么可能让侯爷得不痛快?”
她放下酒杯:“我送的这礼便是,苍梧道内,一条干干净净的人脉!”
陆沉来了些兴趣,面上也不多做伪装,端起酒壶替自己又斟了一杯。
开口问道:“什么人脉?”
侯青青微微坐直了一些,双手交叠搁在桌沿上:“苍梧道乃是我北境三道之中有名的富庶之地。”
“可这偌大的苍梧道,却不是苍家一个人说了算的。”
“梧州城以西,青江以北的那些府县,仰仗的更多是早年间宁王府留下来的旧制,他们认的也是宁王府的印信,只是宁王府的人自己靠不住,才让苍家一步步蚕食了过去。”
“何况即便是苍家内部,那也不会是铁板一块。”
“大房和二房之间的龃龉已经持续了好几代,面和心不和是常态,只不过对外的时候捏在一起罢了。”
她顿了一下道:“苍文山纵然是苍家之中的年轻才俊,与侯爷之间有些因果,可不代表苍家其他人与侯爷就有这般矛盾。”
“至于苍若兰那疯女人,她独是早先被世家习性毒杀了脑子,如今见人就咬,侯爷也不用跟她一般见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也带着几分无解和愤恨。
像是以前在苍梧道的时候也没少在苍若兰手里吃亏。
那语气里的火气不像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