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洛云听的是一知半解,只见她双手交握于胸前,一个劲儿的傻笑。这姑娘是在以此来表达着自己的欣幸之情呢。
杨朱的话音刚落,洛云也开口问道:“什么叫‘盛世以官为本,乱世以民为本’啊?”
墨翟道:“太平盛世里,天下的事是官府说了算,乱世里就是那造反的百姓说了算”。
孔老夫子抬起双手抹了一把自己的昏花老眼,感慨地说道:“墨翟呀,你可真有些像是子路啊,没有子路,我儒家学问就会失去了那份血性刚强,没有子路,我的人生就将会多有瑕疵,子路,他若是当年和你生活在同一个时代里的话,我想他也一定是会离我而去的,也是会变成你们墨家学派中的一员的。”
墨翟说道:“谢谢老夫子的抬爱,我想这华夏大地之上,是自有一种精神的,我们这些做学问的人,也都是在这种精神的指引下,在做着殊途同归的事业啊。”
洛云问道:“墨哥哥说的是什么精神?”
杨朱道:“家,家的精神。”
洛云道:“家?家的精神?我怎么听不太懂啊。”
孔老夫子说道:“是的,是家,支配着中国人和中国社会顽强的向前发展的这种精神,就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爱家、护家、荣家的精神,这是我们中国人家庭伦理主义观念以及亲情牵挂的一种精神品质。中国人的爱国精神,自来就只是一种家国情怀,有家便有国,家不成家,那也就自然是国不成国了,所以,士君子之流才必须要走明明德、诚心正意、修齐治平的人生道路啊。”
洛云生性好学多问,又问道:“那为什么我从你们给我的史书上又看到了近代出现了一个什么‘党国’的称谓呢?”
杨朱笑道:“中国人的‘党国’也只不过就是皇帝老儿家天下的一个翻版和延续罢了,国家不是属于人民的,而是属于一个什么党的。但是那个什么党又是属于谁的呢?那就不得而知了。张王李赵。也是皇帝轮流做罢了。”
洛云若有所悟地说道:“哦,我知道了,家,国,党,这三个东西里面,说白了也就只有家是真实的,国和党就都是一种虚空。是被执权柄者所利用的一种工具。”
墨翟道:“不错,我们中国人的家才是最为真实的存在,虽然我和老夫子与杨朱我们三个人对于这种家文化的理解角度有些不同,但是,我们都是在这种家的观念、家的精神的引领下来思考问题并处理问题的,作为中国人,我们是殊途同归的。”
孔老夫子道:“我的理解认为国就是家的扩大,君主就是父亲的角色,臣民就是子孙的角色,是君父那就自然要仁爱子民。是子民那就自然应该忠于君上,如此上下一心。礼乐和谐,方才是国家的根本啊。”
墨翟说道:“我的理解与老夫子不同,我认为国家就是一个大部落,并不是一个大家庭,在这个大部落之中应该人人平等,不存在什么君臣父子之类的人身依附关系,大家选贤任能,一切行政职务都要靠大家来公开推选,家天下再好也终究还是一种罪恶。党群组织,那只是一群强有力者的组合,其首领也理当应由全民来公推公选产生,党,应该是全民的党,而不应该只是某些既得利益者私自占有的一个狭隘组织。”
一旁的杨朱讪笑着鼓掌说道:“哈哈哈哈,我笑老夫子和墨翟大哥两个人真是一对儿天真的理想主义者,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事,有的只是力量的较量,成王败寇,你们没听说过‘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话吗?唯有强力者才能够占据一定的时空,在这个被强力所占据的时空中,强力者的意志就是唯一的真理,名义上属于皇帝一人的家天下的制度是一种罪恶,那在名义上属于某个党群集体的党天下的制度难道就代表了公平和正义吗?国家的概念,说来说去,其本质也无非就是一个强盗组织罢了,民众都是奴隶,话再说回来,人类的所谓公平和正义,对于大自然来说,那其实是充满了自私和伪善的一种表演,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所谓生物圈,其实也就是一个食物链,吃来吃去,所谓人间,也就是一个人吃人的活地狱,越是吃人的人,还就越是要主持个什么所谓的公平正义,越是无耻的盗贼,还就越是要为全社会去做出个道德楷模的形象来,所谓政府官员,那都是一群左手拐子右手筐的人,腰里面还都揣着杀人用的武器,表面是仁义道德,内里是无情斗争,你若是顺民,他们就尽量表演的像是你的父兄,尽管他们内心里对你充满了鄙夷蔑视厌恶提防,只因为他们要奴役你,而你也还愿意接受他们的奴役,而一旦你觉醒了,或是更加的昏昧了,总之是不听从他们的指使了,那你就离死不远了,这就是人类的国家,而所谓抵御外敌,那只是两个强盗集团在争地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