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
鬼手七张开干瘪的嘴唇,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发黑牙齿。
她的声音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剧烈摩擦,刺耳到了极点。
“老大,老二,老三的魂灯都灭了。”
“连一点残魂的感应都没有留下。”
“直接魂飞魄散,连做鬼的机会都没了。”
鬼手七伸出那只形如枯槁,指甲长达几寸的左手,轻轻在那些碎渣上捻了一下。
眼神中非但没有悲伤。
反而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和怨毒。
“好一个往生代办处的继承人!”
“好一个末代天师!”
鬼手七突然仰起头,发出一阵凄厉难听的狂笑声。
“嘎嘎嘎嘎!”
“不愧是杨家的种啊!”
“果然和你们那些老不死的祖宗一样,每一代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硬茬子!”
“下手够狠!“
“够绝!”
笑声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震得周围的鬼火一阵明灭不定。
笑够了。
鬼手七猛地收敛了表情。
她提起那根骨头拐杖,对着地面狠狠一顿!
“轰!”
一股漆黑如墨的煞气从拐杖底部爆发而出,直接将地上的骸骨震成了粉末。
她咬牙切齿地对着空气咒骂。
“杨光!”
“当年你那短命的爹,一把火烧了我派传了几百年的邪术秘籍!”
“害得老婆子我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山里,人不人鬼不鬼地苟活了这么多年!”
“这笔血债,老婆子我一天都没敢忘!”
鬼手七那只空荡荡的右边袖管在阴风中剧烈晃动。
她转过头。
灰白色的眼珠子盯着溶洞深处。
那里还有七八个盘腿坐在黑暗中,浑身散发着恶臭尸气的人影。
那些都是她这些年秘密培养的核心弟子。
“你以为你杀了我三个探路的徒弟,就能吓退我吗?”
“做梦!”
鬼手七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表情狰狞到了极点。
“酆都老城区那个地方。”
“城隍爷和土地爷早就神秘消失几十年了!”
“那里现在就是个三不管的极阴死地!”
“简直就是为我们邪修量身打造的天然阵眼!”
她举起那只枯槁的左手,手指在半空中用力一握。
仿佛已经将整个酆都城捏在了手心里:“杨家的小崽子,你挣扎不了多久了。”
“等老婆子我把剩下的人手全部集结完毕!”
“就去破了那个老秃驴留下的封印!”
“到时候。”
“整个酆都城,都将变成活人禁行的恐怖鬼域!”
“而你们杨家代办处。”
“我要亲自把你的皮扒下来点天灯!”
“我要让你们老杨家,彻底断子绝孙!”
“嘎嘎嘎嘎嘎!”
令人头皮发麻的阴笑声,穿透了厚厚的岩壁,在山洞里经久不息。
而此时。
远在酆都老城区,往生代办处的堂屋里。
四仰八叉躺在太师椅上打呼噜的杨光,突然觉得鼻子一阵发痒。
“阿嚏!”
他猛地打了个大喷嚏。
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
“哪个不长眼的瘪犊子在背后骂小爷?”
“等小爷睡醒了,非拔了你的牙当经费不可……”
说完。
这货脑袋一歪,继续呼呼大睡了起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出现在了公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