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得罪的人，莫非是你认识？”李宏飞又问。

李雪漓笑道：“对！你也认识！”

“我认识？”李宏飞想了想，“难道说，是忠祥食品厂的老郑？他们本就是竞争关系，这小子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老郑！整个僵在的人都知道，老郑的心眼儿比针尖还小！”

“爸，你猜错了！”李雪漓摇晃了一下李宏飞的胳膊。

李宏飞纳闷了：“那到底是谁？你别跟自家老头儿打哑谜啊，真是！”

“这些啊……全是冯烈一手推动的！”李雪漓说道，语气中还带了几分小骄傲。

“冯烈？！”李宏飞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里的报纸都差点滑到地上。

切水果的王亚芬看了过来，被这父女俩的互动逗笑了。

李宏飞激动道：“怎么哪儿都有他？这小子是属鬼的不成？上次食堂的事我就觉得他不简单，这回这么大的新闻，居然也是他在背后操盘？”

李雪漓靠在阳台门框上。

她把方寒当初如何抢食堂生意、如何断冯烈的供应链、又如何大意之下把暗访的记者放进厂区的前因后果缓缓道来。

连冯烈如何联系媒体、如何收集证据的细节都没落下。

李宏飞听得连连咋舌，末了摸着下巴笑出声：“这手段，这布局，哪里像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说是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十年的老狐狸我都信！”

说着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点打趣，“不对啊，前阵子是谁天天跟我吐槽，说冯烈油滑、功利，浑身都是商人的算计，看着就讨厌？怎么现在提起他，语气里全是欣赏？”

李雪漓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了半秒，眼神下意识飘向窗外，端起酒杯猛抿了一大口红酒，耳尖悄悄泛热。

“谁……谁欣赏他了，我就是就事论事，他这点手段，也就够在学生堆里耍耍，我犯得着对他改观？”李雪漓哼了一声。

“哟，就事论事还脸红了？”王亚芬在旁边瞧得真切，捂着嘴笑出了声。

她拿着水果走了过来：“我看呐，我们家雪漓该不会是跟这个有本事的小年轻，擦出什么火花了吧？”

“妈！你胡说什么呢！”李雪漓急得跺脚，脸颊彻底红透了，“我比他大八岁呢！我就是……就是把他当个不懂事的弟弟看，提点两句而已，你们想哪儿去了！”

李宏飞看着女儿这副慌乱掩饰的模样，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只摆了摆手打圆场：“行了行了，你妈逗你呢，看把你急的。”

只是那眼神里的促狭，明明白白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

另一边。

江夏大学食堂大楼里，冯烈的手掌严严实实捂在朱鲤鲤的眼睛上，把所有光亮都挡得严严实实。

“学长你干嘛呀……神神秘秘的。”

朱鲤鲤伸手去掰他的手腕，但力气比不过冯烈。

冯烈正经道：“干啊！”

“学长！”李雪漓羞红了脸。

俩人的互动，惹来旁边胖子和大坤一阵起哄声。

“别睁眼，马上就到。”冯烈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扶着朱鲤鲤的肩膀慢慢往前挪了两步。

“好了，可以看了。”

手掌松开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猝不及防地射进朱鲤鲤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