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赛场出口处,一大群人已经蜂拥过去,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跟你们打赌,他们找不到江盏月的。”
旁边的学生接腔:“这里为什么不开一个离金盘口?我一定会血赚的,我保证!把全部vp压上去!”
江盏月的名字在夜风里飘散开,旋即被窃窃私语填满。
大多数人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更没有人把她放进过预测名单的前列。
可现在——
“江盏月是谁?”
“圣伽利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
年轻教官转头看向罗德尼,目光中满是惊叹与敬佩:“罗德尼老师,还是您经验老辣。”
罗德尼但笑不语。
他的目光还在屏幕上,月光把江盏月勾勒成一弯极淡的剪影,瘦削,安静,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
很像。真的很像。
海因维里拥有纯粹的本能和力量,代价是放弃思考来满足前两点。
一把永远不会卷刃、永远不会犹豫、永远不会问“为什么”的刀固然好用,但是唯一的下场只会是被用到废,然后丢掉。
罗德尼嘴唇翕动了一下。
计算。
这是他从未能在海因维里身上激活的东西,而现在,屏幕上和那个男人一脉相承的战斗方式里,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完美地嵌了进去。
——由他的女儿,补足了。
*****
赛场上,江盏月吐出最后一口气。
她指节破了皮,小臂外侧那处被训练弹擦过的伤口还在刺痛,全身的肌肉开始发热发胀,明天醒来的时候这些地方都会肿起来。
广播在重复播报着最后获胜者的学院和姓名,江盏月也没有力气听了。
在祁司野被她淘汰掉后,不管她是自愿还是被迫,她都必须让圣伽利取得胜利。
C级生不能承担淘汰掉同学院主力后又输掉比赛的后果。
她必须赢。
所以她赢了。
夜风裹着薰衣草清苦的香气扑面而来。
决赛圈四周被人为种上了大片薰衣草,经过刚才一番激烈的打斗,那些柔软的花瓣被蹂躏得支离破碎,在夜风中狂乱飘飞。
漫天飞舞的紫色碎片像牢笼一样将这片场地牢牢围住,江盏月抬头看了一眼漫天飞舞的薰衣草花瓣,莫名感到森森寒意。
又或许是体力消耗过后的虚脱感在作祟。
江盏月疲倦地闭了闭眼。
*****
观赛区一间视野最好的包房,已经有三个人在观赛。
侍从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安静小心地更换着茶点和酒水。
卢修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唯有注视屏幕的眼睛额外黑沉。
以高挺的鼻梁为分界线,灯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棱角。
拓在地面的影子比他的实际体型大了一圈,黑沉沉的,像一只盘踞在角落里的庞大的兽。
沈斯珩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正式西装外套,领带夹上的银色暗纹在灯光下流转。
他看着镜头中始终不显眼的江盏月,之前困扰他许久的,狩猎场那次看不见的视觉盲区和反光摄像头,已经有了答案。
原来,江盏月在那么久之前,就骗过他一次。
沈斯珩神经质地笑了笑。
裴妄枝略微垂眸,声音温润平和,“祁司野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