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策从没这么窘迫过,最后只能向站在一旁的黎玄烨投去求助的眼神。
黎玄烨本就故意想看顾策被人围攻的笑话,才迟迟没上前。
“各位大人,本世子最先向顾大人投了投名状,现在本世子是顾大人的长史,有什么礼要送可以找本世子说。”看够了笑话,黎玄烨才表明自己在顾策这里讨得的差事。
“什么?辽王世子给顾大人做长史?”有官员不敢相信。
未来的辽王,甘愿做幕僚。长史不过是丞相的府官,没有品级,这也太有失身份了吧。
“怎么?看不起长史?丞相门前七品官,本世子还有四品将军头衔,不过是打发无聊的时间罢了。”黎玄烨一点没觉得做长史有多丢人。
“黎世子,你一个武将会处理文书吗?”有人取笑。
“看不起谁呢?本世子虽没科考,也是从小熟读经史子集,兵书更是书不离手,本世子比你们这些只会耍嘴皮子的文臣见识广多了。”黎玄烨可不是莽夫,能言善辩,还混不吝。
众人被黎玄烨怼得没话说,也没敢说黎玄烨的不是。
“顾大人真是找了一个好帮手。”瑄王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
顾策和黎玄烨穿一条裤子,如果不能为他所用,那就有点麻烦了。
看来把女儿嫁给顾策势在必行了。
“瑄王爷,我现在这身子,也是个废人,你也别这么夸我,说不定哪天我也如顾大人似的,活不了多少时日。”黎玄烨也不怕自暴其短。
有了黎玄烨在前,各位大人不好再说送人的话。
顾策许诺三日后请各位同僚入府一聚。
瑄王爷看着离去的顾策,眼睛危险地眯了眯,回转身往御书房而去。
郜公公见是瑄王来了,立即禀报。
“见过皇兄。”
“阿谨,你来了,坐吧。”太康帝已经猜到他会来。
两人是一母同胞,他被封为太子时,是十五岁,那时皇弟只有七岁,为了祝贺他得封太子,皇弟还送了他一份礼物。
只是从那之后,父亲特意安排了先生给他授课,就很少与皇弟一起玩乐,两人之间相处的时间就越来越少,十八岁成亲后,他就搬去了东宫,只有请安时能见到皇弟。
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人之间有了微妙的隔阂。
但他作为兄长,时刻记得母后的话,要善待弟弟。
他登基以后,把另三个兄弟都放去了封地,只有同胞弟弟留在朝中,为他分忧。这样也算对得起母后的交代。
这些年,皇弟认真办差,少有差错,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
“皇兄,您被人下毒的事,为何不告诉臣弟?您这是把臣弟当外人了啊。”宇文谨眼里透着浓浓的关心,他一向把兄友弟恭做得很好。
“朕又没喝,有什么好说的?”太康帝看着瑄王,想从眼里看出些什么。
他为君多年,对这个皇弟有时也看不准。
说他真的尊敬他这个皇兄,可皇弟又把自己的府邸经营得滴水不漏。
他曾想安插几个探子进瑄王府,可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清理。
可要说他有什么别的心思,他都登基十五年了,也没见皇弟有什么行动。
要么就是皇弟做得太隐蔽,要么就是他完全没有不臣之心。
“算了,不说这事。那个顾策用黎世子做长史,这事您可知道?”宇文谨问出自己来此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