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主楼三层书房。”
姜瑶把衣盒递过来,语气公事公办。
“这是指定着装,届时请准时到达。”
顾星月看着那个衣盒,手指在边缘停了好一会儿,才打开盒盖。
结果里面躺着的不是什么女仆制服,也不是那些让人脸红的奇怪衣服。
那是一套看着很正常的高中校服。
白色短袖上衣配藏蓝色百褶裙,胸口绣着校徽,袖口的滚边还是她记忆中那种略显老气的金色细线。
认出校徽的那一刻,顾星月的脸色当场变了。
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底,连呼吸都停了。
高中。
校服。
苏牧。
那是她心里最后一块干净地方。
高中校服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一件衣服,对她来说是一整段被封存的记忆。
是苏牧牵着她手走过操场的那些下午。
是器材室里他把她抵在墙上偷亲的那个傍晚。
是放学后他塞给她还带着体温的牛奶的每一天。
现在一个陌生男人要她穿着这身衣服,是想去满足什么恶心的幻想?
这不是侮辱她一个人,是侮辱她整段青春。
顾星月把衣盒摔在床上,转身就往门口冲。
“我要退赛!”
柳如烟就在隔壁,听到动静跑出来的时候,顾星月已经快走到走廊尽头了。
她一把抱住顾星月的腰把她往回拖,两个人在走廊里差点摔成一团。
“星月,你冷静点!”
柳如烟额头都快冒汗了。
她总不能告诉顾星月,你以为的老变态其实就是你天天在心里守着的前男友。
这话一说出来,她担心顾星月能当场从退赛模式切换成柴刀女。
“星月,你先听我说。”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用一种极其委婉的方式开口。
“庄园主他其实……也没你想得那么老。”
顾星月一愣,转头看她。。
“什么意思?”
柳如烟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往下编。
“就是,他体力挺好的。”
顾星月眼里的震惊开始变味。
柳如烟立刻补救。
“我的意思是,他长得也不差。”
顾星月盯着她看了五秒钟,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轮复杂的演变。
最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果然不是老变态,是个年轻力壮的变态。
难怪小柳姐会屈服。
顾星月脸上的怒意没有消失,反而多了点更复杂的厌恶和决绝。
“难怪你会……”
柳如烟听到这半句,整个人头皮发麻。
可是顾星月这次却真的没有再挣扎,而是沉默了下来。
然后她从床头的小包里摸出一把修眉刀,面无表情地塞进校服的口袋里。
“小柳姐,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晚上我去见见这个年轻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