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阿姨过去开门，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米白色长裙的女人提着礼盒走了进来。

周芷岚。

她今天没有昨晚那种狼狈感，妆容干净，长发挽在耳后，眼眶微红。

整个人透着一种豪门大小姐特有的温婉。

周芷岚走进客厅，视线第一时间找到了顾念。

“顾小姐！”

她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像是忍了一夜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顾小姐，我昨晚醒来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说着话已经走到顾念面前，一双手握住了顾念的手腕，指尖冰凉的。

“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周芷岚的眼眶红得恰到好处。

睫毛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水光，一副差点被毁了清白正在劫后余生的模样。

顾念本来还记着昨晚苏牧弹她脑门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可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红着眼握住她的手，那点防备当场被冲得七零八落。

“你别这样，换谁碰上那种事都会帮忙的。”

“你不用谢我，那几个畜生已经被收拾过了。”

“而且你以后出门小心点，那种地方别一个人去。”

周芷岚听着这话，眼圈更红了。

握着顾念的手也更紧了，声音细得像风吹过薄纱。

“我以后一定注意，昨晚真的吓坏了，今天醒来还在发抖，就想着无论如何要当面来跟你说声谢谢。”

顾念被她这么一说，反而有些心疼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

韩舒窈坐在一旁安静看着，手里的吐司已经停在半空好久了。

她没有说话，但上次的教训告诉她，不要轻易相信除苏牧之外的任何人。

楼梯上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苏牧穿着一件黑色圆领长袖，家居裤松垮垮挂在胯上，整个人从上往下透着一股子刚睡醒的松弛感。

他的目光越过顾念，落在周芷岚脸上。

嘴角的弧度不大。

但周芷岚看到那个笑的时候，后背上的汗毛肉眼可见地立了起来。

周芷岚松开顾念的手，转身面向苏牧，姿态放得极低。

“苏先生，昨晚多亏您出手相助，芷岚无以为报。”

她微欠身，声音温柔且诚恳。

“我跟家里说了这件事，如果苏先生有兴趣，我们可以在合作条件上给予最大程度的让利。”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是示好又是试探，还顺带把周家的实力摆了出来当背景板。

苏牧没有接茬，他没有和周芷岚演戏的心情。

他坐到沙发上，端起韩舒窈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

“周芷岚，演够了吗？”

客厅里的空气冻住了。

顾念手里的纸巾还没递完，表情当场卡住。

周芷岚脸上的脆弱也停在了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就像P图软件突然崩了，滤镜挂在半张脸上，另一半还没加载出来。

“苏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苏牧把咖啡杯放回桌上，语气闲得像在点评早餐。

“不明白？”

“侍应生刚好给顾念指了那个方向，那个包厢的门又刚好没关紧，他们又刚好等到顾念到那才开始动手。”

“巧合巧合再巧合，三个巧合凑一起叫什么来着？”

周芷岚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嘴唇动了动却没能接上话。

顾念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她看向周芷岚的眼神从心疼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是故意的？”

周芷岚没有回答顾念，她的视线盯着苏牧，胸口的起伏开始变得急促。

苏牧歪了歪头看着她，轻描淡写的又补了一句。

“你和金宁，是暗中的盟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