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她的身体便开始再次变化。和之前那种随意变化稍有不同,这次的变化更为缓慢和仔细——像是在雕琢着什么。
身形拔高,肩膀撑开,头发收拢成黑色短发;五官重新排列组合,每一寸轮廓都被精心打磨。当最后那层微光从她脸上褪去时,连月光都似乎在那一瞬间黯淡了几分。
黑色短发,细框眼镜,懒洋洋的表情——那是她们每天都会看到的、最熟悉不过的身影,正站在昏暗的巷子里,用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黑眼睛看着她们。
“......你们还真以为我会对你们有什么温情吗?”一模一样的声音——就是往常那种平淡的、懒散的、对什么都不太在乎的语调。
艾尔莎握刀的手指猛地收紧。梅丽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们不过是工具而已——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说的,对吧?为什么你们会擅自觉得这句话背后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你们有用,所以我留着你们——只是因为这个。你们的忠诚也好,感激也好,崇拜也好——对我来说全都是多余的。工具不需要有感情,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需要你们的感情,我只需要你们好用就够了——反正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吧?”
他往前迈了一步,偏头看着梅丽。梅丽的嘴唇翕动了无数次,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个眼神、那个语调、那种与平时一般无二的懒散,让她连“这是假的”四个字都说不出口。
“......至于梅丽——”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梅丽身上。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黑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审视工具时特有的冷淡。
他的站姿和尚邶一模一样——重心微微后倾,肩膀松垮,魔杖随意地扛在肩头,连手指在杖身上无意识轻敲的节奏都分毫不差。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把你当什么妹妹吧?我只是需要你的能力训训狗而已呢。”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每个字都精准地踩在梅丽最脆弱的神经上,“你的魔兽操控能力确实好用,所以我把你和你姐姐一起留下。仅此而已哦?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家人,也不打算把你当成家人。顶多在工具的用途上......再多出一个发泄欲望的用途哦?毕竟你们很弱嘛,除了那点能力之外有价值的就这身皮囊。”
梅丽的身体开始发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胸腔里被撕碎。但卡佩拉没有停。她顶着尚邶的脸往前迈了一步,微微俯下身,把视线压到和梅丽平齐的高度,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标本。
“你在宅邸里感受到的那些——都是你自作多情。蕾姆每天早上给你端早餐是因为她是女仆,那是她的工作。加菲尔陪你训练是因为他需要一个陪练。佩特拉对你笑是因为她是个好孩子,对谁都会笑——”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那道弧度慢慢加深,加深到不属于尚邶的程度。然后她偏头看向艾尔莎,又转回来看着梅丽,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三个人知道的秘密。
“你们不会真以为我们都那么大度吧?别傻了,你们可是想要杀死我们的人。你这种东西连垃圾都不如,也配得到我们的接纳?”
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梅丽压抑不住的抽泣声。艾尔莎握刀的手指已经用力到发白,但她没有动。她太了解卡佩拉了——一旦表现出愤怒,对方只会更加愉悦。
卡佩拉直起身,把魔杖换到另一侧肩头。她的站姿依旧是尚邶式的懒散,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慢慢褪去那层模仿的壳。然后她再次开口,这一次的语调更加轻佻,更加黏稠,像是一层裹着毒药的蜜糖正在慢慢融化。
“......说起来,梅丽啊。”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挑起梅丽的一缕发丝。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一个真正的大哥哥在逗邻家的小妹妹。
但她的眼神不是尚邶的——那双眼睛里没有漠然,只有一种扭曲的、病态的愉悦,“你小时候很可爱呢。现在虽然长大了些,但也还勉强能看。你的头发摸起来手感不错哦——每次你蹲在树杈上晃腿的时候我都在想,这孩子以后应该会长成个美人。”
她松开那缕发丝,转向艾尔莎。
她歪着头,目光从艾尔莎的脖颈一路滑到腰侧,嘴角那道弧度弯得更加露骨,“至于艾尔莎——你的身体也很棒啊!你不知道多少次我对着你那身体瞎想,不知道多少次对着它发泄,不知道我多少次想把你身上那些衣服撕碎啊——不过是因为你们还有用才忍耐了而已。”
她摊开双手,用一种近乎困惑的表情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叹什么显而易见的道理,“我感兴趣的只不过是你们的身体而已啊。你们的感情,你们的忠诚,你们那些小心翼翼放在我身上的期待——全都不值一提。”
她俯身凑近两人,压低声音,用尚邶的脸挤出一个极其温柔的微笑,“有这个功夫自作多情,不如主动一点怎么样呢?让我舒服了,说不定会考虑给你们一点虚情假意的温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