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画了个毛线

直到姜宁的指尖停在一款微分碎盖上,李大柱才叫停:

“警察同志,就是这样的发型。”

按照李大柱的陈述,景洐叫来队里请来的画像师,描摹出人像。

可人像画出来,李大柱又觉得哪哪都不像,自己又说不上哪不像,最后只得作罢。

姜宁又问他:

“大爷,这件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

李大柱眨巴几下眼皮:

“夏末秋初,我估摸着小半年了。”

时间的确有些久,怪不得李大柱说不出那人脸上的细微特征。

“这人买你的手机卡时,说了什么?”

李大柱粗糙的手指蹭了蹭脸颊:

“他说,他身份证丢了,办不了手机卡,能不能用五百块买我的手机卡,还告诉我,我重新办卡不花钱。

“他没骗我,真的没花钱,我还赚了五百块。”

站在一边的陆雨泽瞪了他一眼:

“大爷,出售电话卡本身就是违法行为,这张卡还牵扯到一起命案,你已经涉嫌帮信罪。”

“什么?”

李大柱猛地一怔,灰白的眉毛狠狠拧起,浑浊的双眼骤然睁大,里面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警察同志,我......会坐牢吗?”

姜宁安抚他:

“大爷,我们会把您不知情、被人哄骗的情况如实记录。

“但你这张卡与命案有关,已经达到帮信罪的立案标准,只要您主动认错,后续法院会从轻处理,大概率不用坐牢。”

“我认错,我认错......”

李大柱昏黄的眸子罩上一层潮湿,话音里带着哭腔,每个字都在发抖。

事后,景洐安排齐军先送李大柱回去。

......

姜宁去饮水机倒了水,端着水杯一边小口抿,一边往工位去。

陆雨泽坐在椅子上,双腿一搭,淡淡道:

“你说这个李大柱,电话为什么实名制?

“一个陌生人买他的电话卡,他就卖了?

“他以为是卖菜呢?

“还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景洐蹲在会议桌前,轻晃坐椅:

“像李大柱这样的农村老人,对办理手机卡带身份证、人脸拍照,当成办卡的硬性手续,觉得只是登记身份、方便充话费,收短信。

“绝大多数老人分不清:实名=卡法律上归自己所有,卡干的所有事,责任都算机主。

“在他们的朴素认知里:卡只是打电话的工具,身份证只是登记一下,卡借给别人,就跟借锄头、借电动车一样,只是人情往来,更何况有人愿意为他这张卡出五百块。

“村里普法讲得最多的是电信诈骗,很少细致讲出借手机卡会坐牢,认知存在巨大盲区。”

姜宁摩挲着杯沿,接话道:

“像李大柱的情况,我估计,凶手应该是经过摸底的。

“李大柱无亲无故,就算有个什么事儿,也没人商量。

“再说都六十岁了,这个年纪的人最好糊弄。

“还有,凶手拿到李大柱的手机卡是在半年之前,也就是说针对祝君卿的这场谋杀,他准备了半年之久。””

陆雨泽:“还有这么沉得住气儿的凶手?怪不得祝君卿的案子哪哪都不对味,敢情这凶手做事情这么缜密。”

姜宁:“现在,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凶手是一个男人。

“如果我们还怀疑是苗迪雇凶杀人的话,雇凶杀人的时间跨度会这么大吗?”

陆雨泽:“姜宁,那你的意思是?”

“如果祝君卿的死与苗迪脱不了干系,那么凶手与苗迪的关系一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