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假戏真做?

鸾帐春 半纸千山

柳韫玉及时走了出来。

吕婉容动作一顿,收回手,“柳大人。”

皇帝转头看见柳韫玉,脸涨得通红,正要开口发落吕婉容,却被柳韫玉抢了先。

“吕婉容,你冲动无状、御前失仪,还对同窗动手,你可知罪?”

吕婉容低头应道,“臣女知罪。”

柳韫玉又转身将皇帝搀扶了起来,“陛下受惊了。吕侍读性子急躁,是臣教导无方,臣回头就去太后面前领罚。”

“……”

皇帝瞪大了眼。

此事若闹大,他的颜面往哪里放?!

“不许告诉母后!”

皇帝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又对那些地上躺着的伴读吼道,“一个个废物,还不给朕站起来!”

那几个伴读们捂着胳膊和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顶着洗不去的墨迹。

皇帝越看他们越来气,拂袖转身,经过吕婉容身边时还不忘放狠话,“吕婉容,你给朕等着。”

吕婉容低眉垂眼,一声不吭。

待皇帝等人离开,柳韫玉这才拍了拍吕婉容的肩,“身手不错啊。”

吕婉容低着头,声音清冷,“吕家是将门。”

柳韫玉笑了一声。

吕婉容抬头看向柳韫玉,“大人放心,我知道分寸。”

柳韫玉点点头,“好,回去上课吧。”

……

在上书房给皇帝和侍读们讲了一个时辰的算经,柳韫玉的课便结束了。

她从上书房离开,回凤鉴司的路上,却是迎面遇上了广信侯。

广信侯一袭官袍,威风凛凛,眉眼间的细纹饱经风霜,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柳韫玉侧身退到一旁,行礼让道。

广信侯走到她跟前,却是停了下来。那双锐利如刀的鹰眸,上下打量她,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柳韫玉隐约觉得他的眼神与从前不大一样。

“金陵一别,柳大人近日可好。”

广信侯笑着问道。

柳韫玉垂首,“劳侯爷挂心,下官一切都好。”

“此地人多眼杂,不知柳大人可愿移步,换个地方与本侯叙叙旧?”

“……”

她与广信侯有何旧可叙?

柳韫玉眉心微蹙,抬眼看向广信侯。

广信侯面上云淡风轻,看不出丝毫端倪。

柳韫玉不由想起上次在金陵,他拿走自己的长命锁。难道是为了此事?

柳韫玉到底还是点了头,“侯爷请。”

片刻后,两人来到御花园的凉亭。

广信侯的侍从们皆退至凉亭外不远处。

凉亭内,广信侯负手而立,打量柳韫玉时,眼底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欣赏。

“柳大人如今是朝中第一女官,奉太后之命执掌凤鉴司,可还忙得过来?”

“……尚可。”

“你是商户出身,精通算学倒也不稀奇。只是这官场上的门道,却不止是算账那么简单。柳大人小小年纪便能平步青云,可见是个做官的好料子。也不知,这一点又是随了谁?”

这些夸赞的话从广信侯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让柳韫玉毛骨悚然。

“回侯爷,下官的性子是随了母亲。”

“柳空青……”

广信侯动了动唇,意味不明地念出了这三个字,“你母亲是个厉害的商人,可却不是个政客。你这般聪慧机敏、杀伐决断,想来还是随了父亲。”

柳韫玉攥了攥手,“侯爷说笑了,何鼎贪婪软弱,下官与他,没有半分相像之处。”

“何鼎?”

广信侯笑了,“你怎么可能像他。”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柳韫玉蹙眉。

这时,广信侯却从袖中拿出了一方雕花木盒,递给柳韫玉。

“柳大人与本侯有缘,本侯从金陵带回了一份薄礼,赠予柳大人。”

柳韫玉刚要拒绝,就被广信侯打断。

“先别急着拒绝,看看是什么。”

“……”

柳韫玉将信将疑地打开匣盒,却见里面竟是一个精巧的小算盘。

这算盘通体是用红酸枝木制成,侧边还雕着紫薇花。一颗颗的算盘珠子,皆刻着“柳”字,其珠乃是和田玉打磨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