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期录制定在第二天下午,主题是民间杂项。
林辰刚到演播厅后台,就撞见了张松林。
张松林昨天丢了大脸,一宿没睡好,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看见林辰,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开口。
“小林昨天运气不错,蒙对了一件瓷器。不过杂项可比瓷器水深多了,讲究多,别今天翻了船。”
林辰正在系领带,对着镜子扫他一眼。
“翻不翻船,不用张老师操心。”
“你别嘴硬。”张松林抱着胳膊,“杂项门类杂,木器、铜器、文房,哪一样都得靠年头攒经验。你才多大,见过几件老东西?”
林辰系好领带,扯了扯领口。
“见过多少不重要,能辨真假就行。不像有些人,看了三十年,照样把仿品当真品。”
一句话直接戳中张松林的痛处。
张松林气得脸都红了,指着林辰半天说不出话。
“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还能不能蒙对!”
说完他甩袖子就走,差点撞上门口的工作人员。
柳媚刚好端着两杯咖啡进来,看着张松林的背影,忍不住笑。
“这人怎么回事啊,天天来找不痛快。”
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林辰,是他常喝的美式,不加糖。
“我刚看了今天的藏品清单,有好几个冷门的,你心里有数吗?”
林辰接过咖啡,指尖碰到她的手指,温温的。
“放心,翻不了船。”
柳媚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心里就踏实。
“行,那我去观众席了,给你加油。”
她转身要走,林辰突然叫住她。
“柳媚。”
“啊?”柳媚回头,眼里带着点疑惑。
“咖啡不错。”林辰嘴角勾了下。
柳媚脸一热,瞪他一眼:“贫嘴。”
说完快步走了,脚步都比刚才快了点。
录制准时开始。
主持人介绍完主题,笑着开口:“今天第一件藏品,是一位藏友家里传下来的旧墨盒,有请我们的藏友上台!”
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台,手里捧着个旧木墨盒。
墨盒黑乎乎的,表面沾满了污渍,边上还裂了一道缝,看着破破烂烂的。
台下观众一看,都有点失望。
“这什么啊,破破烂烂的,能值几个钱?”
“看着就是民国时候的普通东西吧。”
主持人看向两位嘉宾:“两位老师,谁先来看看这件文房墨盒?”
张松林这次抢着开口,生怕林辰又抢了先。
“我来吧。杂项我研究了几十年,比年轻人多点经验。”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鉴宝桌前,拿起来扫了一眼,掂都没掂,就放下了。
“民国普通白铜镶边墨盒,木料是普通柴木,工艺一般,还有裂。”
张松林语气轻描淡写,“市价嘛,也就八百块钱顶天了,没什么收藏价值。”
他说完看向林辰,带着点挑衅。
“小林,你看看?是不是跟我判断的一样?”
他心里笃定,这么个破墨盒,林辰再能说,也说不出花来。
今天总算能扳回一局。
林辰没说话,走过去拿起墨盒。
他放在手里掂了掂,重量不对。
普通柴木加白铜,没这么沉。
他指尖顺着墨盒边缘摸了一圈,摸到底板的时候,有个细微的凸起。
是暗槽。
林辰指尖扣住那个凸起,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
底板弹开一条缝。
台下观众都伸长了脖子。
“什么情况?还有夹层?”
张松林也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住了。
林辰掀开底板,把墨盒倒过来。
一页泛黄的纸从夹层里掉出来,轻飘飘落在桌子上。
是手写的手札,字迹工整,落款处还盖着印章。
全场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呼。
“我去!还有东西!”
“这是什么啊?手写的?”
林辰拿起那页手札,扫了一眼落款。
“民国名士赵叔孺的手札,真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