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苏清寒在后面问道。
巴宝贝没有回答。她捂住耳朵,但那个声音仿佛不是从耳朵传入的,而是直接从她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渗透进来。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攻击!来源不明!宿主精神值下降中——95%、90%、85%……】
"系统?!什么精神攻击?!"
【前方地下暗河区域,疑似存在某种上古遗留下来的精神控制装置。该装置正在周期性释放低频脉冲,对范围内的所有生物进行精神侵蚀。】
"侵蚀?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不尽快撤离,你们所有人都会被操控,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
巴宝贝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转身,对身后的苏清寒和其他队员说道:"所有人立刻后退!退出裂缝!快!"
"为什么?"赵铁柱一脸茫然。
"前面有精神控制装置,会控制人的意识!快退!"
苏清寒的反应最快。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巴宝贝脸上的表情让她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开始往外挤。
"所有人,撤退!"
有了苏清寒的带头,其他队员也不敢耽搁,纷纷转身往回撤。
但已经晚了。
那个诡异的频率正在迅速增强。巴宝贝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开始变得迟钝,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她拼命咬了一下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行……不能晕……"
她摇晃着后退了两步,忽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扶住了她的肩膀。
那只手冰凉而稳定,带着一股熟悉的剑意。
巴宝贝猛地回头——
裂缝的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白衣胜雪,墨发如瀑,眉目如画,不染纤尘。
聂海龙。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裂缝的出口处,仿佛从天而降的神祇,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剑气屏障,将那个诡异的精神频率隔绝在外。
"师……师兄?"巴宝贝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聂海龙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巴宝贝的肩膀,扫了一眼她身后那些已经开始眼神涣散、摇摇欲坠的队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嗡——
一道透明的剑气屏障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整个裂缝内部笼罩其中。那个诡异的精神频率瞬间被隔绝在外,所有人如蒙大赦,纷纷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呼……呼……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赵铁柱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我感觉我脑子里有人在唱歌……"
"唱歌?"巴宝贝一愣,"什么歌?"
"不知道,就是……很奇怪的调子,听了想睡觉,睡着了又想跳舞……"
巴宝贝的嘴角抽了抽。这描述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她转头看向聂海龙,发现他正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有些狼狈的身影。
"你没事吧?"他开口了,声音清冷如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我没事。"巴宝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直了身体,"师兄,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聂海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过身,面向裂缝出口的方向,目光投向远处的地下暗河。
"前面那条河,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那个精神控制装置,就在河底。"
巴宝贝心头一震:"你知道?"
"我来过。"聂海龙淡淡地说了两个字,便不再多言。
巴宝贝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平时的聂海龙,虽然清冷寡言,但至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那种温柔是发自内心的,哪怕话少,也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善意。但此刻的他,虽然外表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温润如玉,可巴宝贝却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
那种戾气很淡,像水面下涌动的暗流,如果不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到。但巴宝贝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对他的感知已经敏锐到了极致。她能感觉到,此刻的聂海龙,就像一把藏在精美剑鞘中的绝世凶刃——外表温雅,内里却杀意凛然。
"师兄……"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聂海龙转过头,看着她。
"你……还好吧?"
聂海龙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温柔依旧,却让巴宝贝的后颈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我很好。"他说道,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倒是你——三天没吃东西了吧?"
巴宝贝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聂海龙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食盒,递给了她。
"吃点东西。接下来的路,会很危险。"
巴宝贝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码着几块桂花糕,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这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你……特意给我带的?"她抬头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聂海龙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吃完,跟我走。"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裂缝,白色的衣袂在昏暗的光线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巴宝贝看着他的背影,咬了一口桂花糕。
甜。
真的很甜。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份甜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