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汤，送到嘴边。

巴宝贝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

聂海龙喝了一口汤。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辣到冒烟的那种变化，而是一种……微妙的、难以形容的变化。他的眉毛微微挑起，嘴唇轻轻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怎么样？怎么样？"巴宝贝迫不及待地问，"好吃吗？"

聂海龙放下勺子，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好吃。"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听起来格外性感。

巴宝贝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师兄你喜欢？"

"嗯。"聂海龙点了点头，又舀了一勺汤，慢慢喝了下去。

这一次，巴宝贝清楚地看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红了。

不是因为辣，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她歪了歪头，正想问，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聂师兄。"

苏清寒穿着一袭白衣，手持长剑，站在院门外。她的目光从聂海龙手中的勺子，移到巴宝贝脸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师姐！"巴宝贝打招呼。

苏清寒没有理她，径直看向聂海龙。"聂师兄，掌门让我通知你，今晚的剑道研讨……"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聂海龙正端着那碗火锅汤，一口一口地喝着，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清冷，不是淡然，而是一种近乎……满足的神情。

苏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聂师兄，你在吃什么？"她的声音比平时冷了三分。

聂海龙放下碗，神色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巴师妹送来的火锅汤。味道不错。"

苏清寒的目光转向巴宝贝，眼中的寒意几乎能结冰。

"巴师妹，你给聂师兄吃什么了？"

"火锅汤啊！"巴宝贝一脸无辜，"我改良过的，不辣的！"

苏清寒盯着那碗汤看了两秒，然后冷哼一声。"污秽之物，也配入聂师兄的口？"

巴宝贝："……"

她正要反驳，聂海龙却先开口了。

"清寒师妹，此言差矣。"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巴师妹一番心意，何来''污秽''之说？"

苏清寒愣了一下。她很少见到聂海龙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虽然表面上还是很客气，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维护巴宝贝。

"我只是……担心聂师兄的身体。"苏清寒的声音软了一些，"那些凡间食物，终究不如辟谷丹纯净。"

"无妨。"聂海龙淡淡地说道，"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他说完，又喝了一口汤，然后看向巴宝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师妹，明日可否再送一份来？"

巴宝贝瞪大了眼睛。

聂海龙，天衍宗的首席大师兄，不食人间烟火的无极剑主，居然主动要求她明天再送火锅汤？！

"可、可以啊！"她连连点头，"我明天给你送双份！"

苏清寒的脸色彻底黑了。她冷冷地看了巴宝贝一眼，转身走了。

巴宝贝看着苏清寒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系统，我刚才是不是触发了什么隐藏任务？"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让苏清寒吃醋。奖励积分+20。当前积分：-10。】

巴宝贝："……"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聂海龙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放下碗，轻声道："师妹，多谢你的汤。我很喜欢。"

巴宝贝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位清冷的大师兄，好像没有表面上那么遥不可及。他的眼睛里，藏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像是深渊中的一点微光，又像是冰封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师兄……"她轻声开口。

"嗯？"

"你……真的不嫌辣吗？"

聂海龙沉默了一瞬。

"不辣。"他说。

但他没有告诉她，他的味觉确实比常人敏感十倍。那碗改良后的火锅汤，对他来说依然辣得舌头发麻。但他不在乎。

因为那是她亲手做的。

因为她是巴宝贝。

因为在这个清冷的世界里，她是唯一一个会端着一碗热汤，兴冲冲地跑来找他的人。

仅此而已。

……

当晚，剑阁。

聂海龙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他的舌尖上还残留着火锅汤的味道——辣中带香，香中透甜，像极了某个人笑起来的模样。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巴宝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她说话时手舞足蹈的样子。

"巴宝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猩红的光芒。

"她不能是别人的。"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只能是我的。"

窗外的月光洒在他脸上，一半温柔，一半阴暗。

清冷谪仙的面具下，深渊正在缓缓张开它的獠牙。

而那只小太阳，还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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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