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什么,自己人。”
“那好,我先回去将县公安局的布局完善。必须要将公安力量完全掌握,才能继续后续行动。”
“嗯,去忙吧。”
……
苏信离开县委大院,他返回县公安局,他接下来要对全县派出所进行大刀阔斧的人事调整。
而在他返回县公安局的路上,邹建华正在向文志华汇报工作。
当文志华听到县委常委会议上的投票结果时,他勃然大怒。
这让他始料未及。
他完全没想到…袁野来的第一天竟然就掌握了主动权,竟然直接将人事冻结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本来是铁桶一块的云仓县被对手撕开了一个巨大口子。
对手的势力不仅渗透进来,而且还掌握了关键中枢。
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个苏信非常霸道。他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做人做事极度嚣张,我看这个家伙不除掉,云仓县将永无宁日,而且很有可能蔓延到整个苏江市。”
邹建华的矛头直接指向苏信。
苏信!
又是苏信。
文志华深吸一口气。
昨天他从雷宪洲那里得知苏信抓了康盛集团下属子公司的董事长詹海丰。
詹省长都亲自打电话下来过问。
詹海丰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关键是他姓詹。
有人在云仓县敢对姓詹的人动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詹云鹏的神像在云仓县被人扔了泥巴,意味着这里已经不再受到完全掌控。
那么,第一个敢于挑衅詹家‘神权’的人当然要被处死。
否则…一定会有第二个挑战者,第三个挑战者。
这样一来,詹云鹏轰然倒塌。
文志华作为他在苏江的代言人,必然受到牵连。
这已经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决不能让苏信为所欲为下去。
文志华告诉邹建华:“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马上研究调令,凡是没有投票,投了弃权票的人,要给他们找个好去处。要将意志坚定政治坚定的干部推到云仓县去。”
邹建华连忙应诺:“是!”
文志华决不允许云仓县的政治格局被洗牌。
…
苏信回到县公安局。
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各乡镇派出所的干部档案、近年来的工作考评、群众投诉记录。以及李建民给的内部报告,包括受贿行贿、违法乱纪的事项。
苏信翻得很快,手指在纸页之间滑过,每翻到有问题的就折一个角,每翻到表现突出的就在旁边做个标记。
很快就整理好了一个名单。
然后,苏信拿起电话,他打给赵宏辉:“17个派出所的所长、指导员都到了吗?”
赵宏辉回答:“基本都到了。”
苏信看了一眼手表,说:“你先去通通气,20分钟后开会。”
“是!”
苏信挂了电话。
…
下午三点整,县公安局四楼会议室坐满了人。
六个城区、 17个乡镇派出所的所长和指导员把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还有人没位置坐,靠着墙站在后面。
板凳的吱呀声和低沉的交头接耳声混在一起,嗡嗡地响着。
"这次开会干什么?上次全县大会才开了没两天。"
"还能干什么,整顿呗。苏局要把手伸到乡镇来了。"
"伸就伸吧,反正我那个所里干干净净,查也不怕。"
"你干净不代表别人干净,我听说安口镇的老郑最近慌得很,昨晚喝了一宿闷酒。"
"那不活该吗,他那些破事谁不知道,一直没人管而已。"
"我觉得是来提拔人的。苏局用新人用得很大胆,你没看县局里那几个新提上去的副队长和城东派出所那个所长,个个干劲十足。"
"提拔也好,只要别把我撸了就行。"
"怕什么,总不能全撸了,总得留点人干活吧?"
“……”
门被推开。
苏信走进来,身后跟着江峰、刘一鸣。
苏信走到会议室正前方站定,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把手里那沓名单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全场。
嗡嗡声瞬间消了下去。
苏信开口,言简意赅:"今天的会只办一件事。念到名字的,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