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行动的限制。他想要移动,却发现阻力巨大。并非物理上的阻力,而是这片数据空间本身在排斥他,在固化他周围的数据结构,让他如同陷入粘稠的胶水。相反,代表相柳意志的那团核心数据集合体,却可以随心所欲地在这片领域中瞬移、重组、攻击。主场优势被放大到了极致。
“规则一:能量优先归属。”相柳的意识波动传来。
沈砚猛地感觉到,自身虚拟身躯的能量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流失,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向着相柳的核心数据集合体汇聚而去!他试图封锁自身的能量节点,却发现判官笔的力量在这里受到极大压制,效果微乎其微。此消彼长,形势瞬间恶劣到了极点。
“规则二:存在需要许可。”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并非物理力量,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存在本身!仿佛这片领域正在拒绝他的“存在”,要将他从逻辑层面上彻底抹除。沈砚感到意识一阵眩晕,虚拟身体的边缘开始变得模糊,有数据碎片开始剥离、消散。
他咬紧牙关,全力运转父亲留下的那部分关于数据本质的理解,同时将判官笔紧紧握在胸前,清辉虽然微弱,却顽强地守护着核心意识不被立刻同化。
“规则三:攻击无需形式。”
没有任何预兆,沈砚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这不是精神冲击,而是更直接的、针对他意识数据结构的攻击!紧接着,他周围平静的数据流突然变得狂暴,化作无数尖锐的、旋转的数据钻头,从各个角度向他刺来!这些攻击并非能量形态,而是直接的数据删除指令、逻辑错误注入!
判官笔的清辉艰难地抵挡着,每一次碰撞,都爆散出大量紊乱的数据火花。沈砚节节败退,虚拟身躯上不断出现被“逻辑删除”后留下的空洞和扭曲,修复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速度。
在这里,相柳就是神。它不再需要具象化的攻击方式,它可以直接修改领域的底层规则,让环境本身成为最致命的武器。沈砚所有的战术、技巧,在这绝对的规则压制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如同被困在蛛网中心的飞虫,而编织这张巨网的蜘蛛,正以整个数据领域为身躯,冷漠地注视着他,一步步收紧致命的丝线。
必须找到破局之法!否则,不需要相柳发动最终一击,他很快就会因为能量耗尽、存在被否定或者意识结构崩溃而彻底消散在这片数据的海洋中。沈砚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分析着这片领域的规则漏洞,寻找着那一线生机。父亲留下的印记…判官笔的本质…还有那受损的空间封锁蛇首对应的规则光环,似乎比其他光环要黯淡一丝…
战斗,进入了最凶险、最本质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