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咋了?”
“昨晚,有人去鬼见愁偷东西了!”马东的声音带着颤音。
“啥?!”
老癞子一把抢过一个密封袋,看着里面绿油油的藤蔓,脸瞬间就黑了。
“他娘的!真是这帮狗东西!买不成就要硬抢!”
老癞子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绿神集团!肯定是他们!走!找他们算账去!还真当咱们靠山村没人了!”
“对!算账去!”
“不能就这么算了!”
村民们群情激愤,一个个袖子都捋起来了,真有要去城里干一架的架势。
他们现在可宝贝那片地了,那不仅是地,那是全村人的希望,是神仙显灵的地方。
谁敢动那块地,就是跟全村人过不去。
马东看着激动的众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没法跟他们说,他看到了山神爷。
更没法说,立哥跟山神爷说了话。
这事太大了,大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癞子像个将军一样,点兵点将,准备组织人手上城里讨说法。
就在这时,陈立从山道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他手里也提着个袋子。
“都围在这干嘛呢?”陈立问。
“立哥!”马东像找到了主心骨,“癞子叔他们要去找绿神集团算账!”
陈立看了老癞子一眼。
“算什么账?”
老癞子把手里的密封袋举了起来,气冲冲地说:“陈先生,这帮城里人欺人太甚!他们偷你的宝贝!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谁说他们偷了?”陈立反问。
老癞子一愣,“这……这不是证据吗?”
陈立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一堆专业的采样工具,还有七八个装得满满的密封袋。
“东西都在这呢。”
他指了指地上的东西,又指了指自己兜里。
“钱包也在这。”
“人都吓跑了,东西全留下了。这叫偷吗?”
陈立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问住了。
对啊,贼哪有这么当的?东西没拿走,家伙什全扔了,连钱包都落下了?
“那……那他们是干啥来了?”一个村民不解地问。
陈立笑了笑。
“可能是来参观的,晚上路黑,不小心摔了一跤,吓着了。”
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可从陈立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老癞子看着陈立那平静的样子,再想想鬼见愁那地方的邪乎劲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陈先生,是不是……山里……”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陈立没理他,只是对众人说:“行了,都散了吧。地里的活还多着呢。有那工夫,不如多出点力气。”
说完,他拎着东西,径直回了自己家院子。
村民们面面相觑,最后也都悻悻地散了。
老癞子站在原地,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着陈立的背影,眼神里全是琢磨不透的意味。
村西的墙头上。
小张放下了望远镜,使劲揉了揉眼睛。
他刚才把山谷口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建国叔……那钱包……是那个黑影给陈立的?”
王建国磕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然呢?你以为是地上长出来的?”
“它……它还会捡钱包?”小张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捡个钱包算什么。”王建国吐掉瓜子皮,慢悠悠地说,“那东西,是这块地的镇山石。有它在,别说宵小之辈,就是来个神仙,想动这块地,也得先问问它答不答应。”
小张听得一愣一愣的。
“镇山石?”
“这鬼见愁,以前是死地,怨气冲天。现在陈小子把它救活了,活地就得有活地的规矩。”王建果拿起望远镜,对准了陈立家的院子。
陈立正把那个黑色的钱包,随手扔在了院子的石桌上。
王建国嘴角撇了撇。
“这下好玩了。”
他放下望远镜,对一脸懵懂的小张说:“人家偷东西,是怕留下证据。绿神那帮蠢货,是上赶着把自己的名帖送到了阎王爷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