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途径的私盐当然不可能这么便宜。
可谁让林珝家里有矿呢?
开采精盐本就是无本的买卖,他只需要管那一千个流民的伙食和住宿,就能获得毫无保留的汇报。
而且精盐是自己提炼的,少了长途跋涉和中间环节。
就算只卖五钱银子,同样是暴利。
“好好,老弟,我这就跟你签!”
李富贵更是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当了大半辈子军需官,从没见过有人把精盐卖到这个价位的。
江淮官盐运到边关,光成本就要几钱银子一斤。
这价格简直跟白捡一样,谁能不动心?
“李老板!边军那么多人,他的盐够吗?”
莫掌柜终于有了危机感,迫不及待地挤到前面,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小子手里顶多就几斤样品,真到了交货的时候拿不出来,你可别后悔!”
这倒是个问题。
李富贵脸上的激动稍微冷却了几分,转头看向林珝,目光里多了一丝迟疑。
林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朝身后打了个响指。
王小虎心领神会,立刻带人走出小镇。
不过盏茶功夫,他已经带人推进来三车精盐。
林珝让人卸下柴堆,抓住车上的粗麻布,同时用力一扯。
麻布被猛地掀开,露出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木桶。
“打开。”
“是!”
王小虎拔出匕首,撬开最近一个木桶的油布封口。
桶口敞开的瞬间,雪白的盐晶在油灯下泛出一层细碎的光泽,跟刚才的样品是同一种成色。
王小虎又撬开第二个、第三个木桶……
每一桶精盐的成色相同,没有丝毫色差。
“这只是第一批,三车,一共一千五百斤。”
林珝慢条斯理地合上盖子,“下个月的成色会更好,数量也会更多。”
如果李富贵不信,可以直接签“保底合同”。
“每月五千斤,只是打底,实际上我能供多少,取决于你们边军能吃下多少。”
平静的话语,不亚于一记炸开的闷雷。
李富贵傻了。
莫掌柜石化了。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些雪白的盐晶上,嗓子眼好像堵了石块,逼了半天,脸色开始发紫。
身为内行,他当然能看出来。
这些精盐绝不是东拼西凑来的散货。
同一种成色、同一种包装、同一种细腻度程度,只有一种可能。
这姓林的臭小子手上,居然有一条完整的产盐线!
“呵呵,莫掌柜,看来你的盐我确实用不上了。”
李富贵把刚才那份盐价协议往怀里一揣,笑眯眯地转过身来,
“林老弟这批货,不仅成色好,价格低。”
最重要的是量大管饱,货源固定。
哪怕是个傻子,也知道该选谁做生意。
“你们……”
莫掌柜嘴角发抖,同样转过目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了看林珝,五官抖到几乎变了形,
“小子,我劝你最好别把事情做这么绝!”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林珝这一刀无异于捅了整个莫家的腰子。
随着他一声冷哼,身后那两个随从也往前逼了一步,隐隐有抽刀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