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称作“海子”的人应该是在电话那头解释着什么,但男人显然不满意,声音又提高了几分,一腔火气尽数倾泻而出,语气里满是讥讽与不满。
“好好好,你们该忙的时候不忙,不忙的时候就忙是吧?怪不得丁义珍能从你们眼底下逃走!”
丁义珍。
这三个字如同一根无形的线,同时牵住了徐清、张永和凌动的脚步。
三人几乎是同时停了下来,目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面容倒是方正帅气。
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却与这副好皮相格格不入,眉头紧皱,嘴角下撇,那种不耐烦与居高临下的傲慢几乎要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
侯亮平正沉浸在愤怒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那几个人正打量着他。
电话听筒另一端,只传来陈海疲惫又无奈的低沉嗓音:“眼下情况复杂,几句话说不清楚,等你到了反贪局再说吧。”
话音落下,陈海干脆利落地直接挂断了通话。
今日陈海先是在办公区被徐清当面问责,满心憋屈与压力本就无处排解。
再加上得知侯亮平在帝都的风评,往日里对方身上那层耀眼的光环,在陈海心中瞬间褪去大半。
心绪烦闷之下,他连亲自前往机场接机的心思都没了。
看到自己被挂断的电话,侯亮平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愤怒更甚了几分。
区区一个地方反贪局局长,竟然敢挂他的电话!
以前哪次不是陈海亲自开车到机场接他,笑脸相迎,好酒好菜地招待?
今天不仅没来接,还敢挂电话,这是当上地方局长了,所以看不起他这个帝都的处长了?
侯亮那双机灵的眼睛在侯亮平身上来回扫了两圈。
时迁的传承赋予他的不仅是敏捷的身手,更是一种察言观色的直觉。
眼前这个男人,外表倒是仪表堂堂,可细细感知其精气神,骨子里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浮躁,处处流露着身居高位,某种优越带来的小人得志之感。
“嗯,他就是长信侯。”
凌动放下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张侯亮平的证件照,与此刻正站在到达大厅里对着手机发脾气的那个男人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真巧啊。”
张永眼神一动,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陈凡和侯亮,见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疑惑,便往他们身边凑了一步,带着笑意:
“魔都的兄弟,我跟你们说,我们汉东刚刚发生了一件大事,刚好跟这位侯亮平有关。
根据帝都源源不断的情报,这个人非常有意思,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在帝都有一个响亮的外号叫长信侯!”
侯亮耳朵一动,听到这个人跟自己名字只差一个字,顿时来了兴趣。
“怎么个说法?”
“嘿嘿,在帝都不止有一个长信侯,还有一个钟太后……”
徐清一行人没有理会远处气急败坏的侯亮平,一边诉说着关于侯亮平的八卦一边往停车场走去。
众人坐上了车,朝着省政府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