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藏得太深!老派世家底蕴曝光?

沈思晴把酒席的事定完,带着大墩子返回别院。

院子里,凤栖已经把石桌收拾干净了。

桌上铺了一层旧报纸,砚台、墨条、一沓裁好的红纸整整齐齐摆着。

凤栖坐在桌前,左手压住纸角,右手执笔悬腕。

“宾客名单拿来。”

孔建华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列了二十来个名字。

文工团的同事,李家那边的亲属,还有张副团长这个证婚人。

凤栖写字的时候极安静。

落笔行云流水,从不停顿,偶尔换行时才提起笔尖,在墨池里轻轻一蘸。

一份请柬,正文加上落款,不到三分钟写完。

“兹定于一九七六年五月十八日,为孔建华、李晓红新婚之喜设宴……”

沈思晴把写好的第一份拿起来,仔细端详。

纸上的字骨架开阔,筋肉匀停,既有颜体的厚重端方,又带着几分魏碑的峻拔凌厉。

最妙的是通篇气韵贯通,每一个字都像活的,前后呼应,浑然一体。

“凤叔,你这字练了多少年?”

“记不清了。”

大墩子蹲在旁边啃馒头,伸着脖子看了半天,憋出一句:“好看是好看,就是我一个都不认识。”

凤栖:“……”

沈思晴:“……”

凤栖一口气写了二十多份,每一份的字迹都不是简单重复,笔锋的轻重缓急略有变化,像同一首曲子用不同的力度弹了二十多遍,每一遍都有新意。

孔建华把写好的请柬一一摊开晾干,排成两排。

红纸黑字,满桌子的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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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毛秋月已经把新房折腾得不像原样。

两块红布被她裁成窗帘,旧棉布拼成床罩,剩下的边角料还被她缝成了两个枕套。

她站在屋里,兴冲冲地等夸。

“怎么样?喜庆吧?”

“喜庆是喜庆。”

大墩子背着手绕了一圈,给出评价。

“像供销社过年清仓大甩卖。”

毛秋月愣住。

“啥意思?”

“红得太满了。”沈思晴来验收成果,“李姐姐是城里姑娘,屋里不能弄得太土。窗帘留红边,中间换米色。床单用素色,被面再压一条红绸就够了。”

毛秋月一拍脑袋。

“懂了!少放点红,显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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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一,上班前,孔建华骑着新自行车去了李家。

李母开的门。

“建华来了?吃过没有?”

“吃了,伯母。请柬写好了,给您和伯父过目。”

李母接过去,看了一眼。

“这……”

她把请柬举高,借着晨光仔仔细细地端详。

“建华,这谁写的?”

“我表叔。”

李母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她活了大半辈子,自己也算见多识广。

家里还挂着父亲从琉璃厂买回来的一幅字帖拓片当装饰。

眼前这请柬上的字,比那幅拓片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李!你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