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轻蔑的嘲讽道:“说白了还是‘江湖’那点事,人情世故嘛。”
“又是人情世故?”赵子龙义愤填膺的说:“人情为先,能力靠边?整一堆乌合之众拼死拼活,最后弄得一地鸡毛?”他非常坚决的说:“上峰既然那么看中人情,那我可就拍屁股走人了。”
林豹安抚道:“子龙,你别激动。”
赵子龙认真的说:“我不敢说自己有多少功劳。单就一点,我已经退役了,是为了抗日自愿参战的。结果,上峰不拿我当自己人,还放任阴险小人在背后捅我刀子?这是人干的事?”
林豹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得连连点头。
黄鹤咄咄逼人的问道:“林豹,你得拿个主意。咱们占着理,还要受人冤枉,吃处分?”他警告道:“大战在即。士官委员会那边肯定不接受,部队士气也会受到影响。”
林豹顿了顿,随即严肃的指出道:“眼下当家做主的不是奉系,是浙系。倘若与浙系交恶,部队面临的可不是士气问题,而是存亡问题。”
赵子龙十分不屑的质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即使不交恶,浙系也不会给我们生路。”
林豹决绝的说:“不论他们做的再怎么绝。只要双方没彻底翻脸,那在形式上就必须服从。”他非常无奈的说:
·“不然的话,人家随便安排个罪名,把你的合法性一销。那你就是过街老鼠。”
·“并且受影响的不是个人,也不单单是一支部队,而是整个派系都会受到影响。”
·“我知道你们不服,但是没有办法,咱们得顾全大局。”
·“出于个人角度考虑,我才不纠结这些屁事。打仗就是打仗,只要能赢就行。”
·“出于公家角度考虑,我必须考虑政治影响。先保证部队能活,其次才是赢。”
·“所谓的顾全大局,就是‘丢车保帅’这档子事。”
·“轮到你了,就只能干挺着,没得商量!”
黄鹤绝望的点头。
赵子龙却依旧强硬,他直言道:“我不接受。这算哪门子大局,他浙系自己的吗?我认可‘丢车保帅’,但是现在的情况像‘丢车保炮’。”
林豹训斥道:“你可以这么想,没问题。但是我得提醒你,你不是那个‘常山赵子龙’。过街老鼠的活法,你扛不起。”
赵子龙强硬的说:
·“我当然不是‘常山赵子龙’。本少爷的辈分,泛这个字,是族谱定的。”
·“过街老鼠的活法,我也确实扛不起。因为凛冬时节,没人能在野外抗住一宿。”
·“但是,我宁愿冻死在百姓的田埂上,也不会为了如此狭隘的大局奉献生命。”
·“这像话吗?什么好处都没给过,反倒要我们去维护这样的大局?”
·“我们家乡,难道是他们的殖民地吗?”
林豹被怼的哑口无言,讨论陷入僵持。极度压抑的气氛,令三人都无从开口,只得一根接一根的抽着闷烟。
——
不知过了过久,房间里已是烟气缭绕。
就在这时,纪静拿着文件夹推门进屋,看到满屋子烟气当即咒骂道:“就知道抽,咋不抽死你们呢?”说罢她推开窗户,让剧冷的空气灌入室内。
黄鹤急声抗议道:“冷!”
纪静严肃的说:“挺着,正好清醒清醒!”
林豹不耐烦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纪静当即把文件夹甩在桌子上,道:“上峰回信了。让你全权处置,人家会无条件支持你的决定。”
“哦,是吗……嗯?”林豹猛然察觉异样,叱问道:“怎么是你来送电报?”
纪静满不在乎的坐下,道:“我顺道截下来的,省得通讯员多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