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苏清禾睁开眼睛,看着他,“但我不在乎。”
陆尘没有再问。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引导着自己的源能与她交融。在那种融合的状态中,他感到自己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某个更宏大整体的一部分——那个整体包括了苏清禾,包括了磐石城,包括了脚下这片大地,包括了那枚沉睡在地底深处的“锚”。
他隐约感觉到,那枚“锚”正在等待着他。不是等待他去毁灭世界,而是等待他去完成某件他还无法理解的事情。
在陆尘忙于修炼和作战的同时,联合防务体系的其他方面也在稳步推进。
源能屋的扩建计划全部完成。苍澜城、白石城、青木城各建成了一座源能屋,第一批学员已经入驻修炼。陆尘从各城中选拔了二十名天赋出众的年轻修行者,组成了一个精英培训班,由他和苏清禾亲自指导,在高风险源能屋中进行强化训练。这批学员被寄予厚望——他们是联合防务体系自己培养的第一批高端战力,将来要承担起独当一面的重任。
甲型舟的生产线也完成了扩建。新的船坞投产后的第一批四艘甲型舟已经下线,交付给苍澜城和白石城使用。简化版的“戍卫型”甲型舟也开始量产,第一批六艘已经交付给青木城和其他几座较小的城市。整个联合防务体系的空中力量得到了极大的充实,各城的巡逻密度和覆盖范围都有了显著提升。
丁型炮的量产同样在加速。黑曜铁的替代材料经过反复测试,性能已经接近原版黑曜铁的九成,足以满足大规模装备的需求。陆尘在磐石城新建了一座专门的丁型炮生产线,日产量从原来的两天一门提升到了每天一门。各城的订单正在被陆续交付,城头火力网的密度和威力正在稳步提升。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陆尘心中那根弦始终没有松开过。因为他知道,墨衡不会坐视他一步步壮大。邪修的收缩只是暂时的,他们一定在酝酿着更大规模的行动。而他必须在下一场风暴到来之前,让自己和整个联合防务体系变得足够强大。
这天傍晚,陆尘从高风险源能屋中走出来,浑身大汗淋漓,双腿微微发软。刚才的一次修炼中,他与苏清禾的源海融合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两人的源能在那一瞬间几乎完全合一,形成了一片全新的、既不属于他也不属于她的源海。在那片源海中,他看到了许多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古老的源纹结构、精妙的能量流动路径、以及一些他无法理解的、超越了语言和图像的感知。
他隐约觉得,那些东西是墨衡留给他的。不是通过语言,而是通过那枚“锚”,通过地脉中流淌的源能,通过某种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联系,传递到了他的意识中。
他站在源能屋门口,望着暮色渐深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苏清禾从源能屋中走出来,站在他身边,同样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看着第一颗星星在渐暗的天幕中亮起。
“我感觉到了。”苏清禾忽然说,“刚才那一次融合中,我感觉到了一些东西。一些不属于我们的记忆。”
“我也是。”陆尘说。
“你觉得那是墨衡留给你的吗?”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陆尘说,“也许是那枚‘锚’本身储存的记忆,墨衡只是打开了通道,让我能够接触到它们。”
苏清禾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些记忆中有一种力量。不是源能,不是邪能,而是另一种东西——更古老,更纯粹。如果我们能够掌握那种力量,也许真的能够与墨衡抗衡。”
陆尘转过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目光中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和渴望。
“你想学?”他问。
“想。”苏清禾说,“但我需要你陪我一起。”
陆尘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人的源能在掌心交汇,那种熟悉的共振感再次涌遍全身。
“那就一起。”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