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显示来电人:姜山宝。
这男人是姜未晞的亲生父亲。
只不过他一点父亲的责任都不想尽,一天都不想养她。
姜未晞和这位血缘上的父亲之间也没什么感情。
两人的关系和陌生人差不多,又可能连陌生人都不如。
因着十五六岁时,姜未晞曾上法庭告自己的父母,向亲生父母索要抚养费,姜山宝对她可以说没有什么好态度。
当然,姜未晞的亲妈杜薇也十分厌恶她这个女儿。
当时法院判他俩轮流抚养姜未晞,且需要在她成年之前每人每月支付1000元抚养费。
姜山宝和杜薇就像踢皮球一样,把她踢来踢去,谁都不想将人接回家。
后来一放寒暑假,姜未晞就主动把假期分成两半,一半时间在亲爹家住,一半时间在亲妈家住。
她也不管他们是什么脸色,更不管他们心里欢不欢迎,一到放假时就背着行李过去,等假期快结束,从他们手里要到自己的抚养费后就拖着行李箱离开。
不管在亲爹那里,还是在亲妈那里,她都是一个难以融入的外人。
他们聊天不会带她,出去玩不会带她,干什么都自动忽略她。
家里那些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们,和她关系非常冷淡,甚至很讨厌她,厌恶她非要挤进本就不算大的小家。
姜未晞也不在意他们的无视冷脸和区别对待,就是故意住进去,想给他们心里添堵。
有时候为了恶心他们,故意跟着一起出去玩,就是为了让他们心里不高兴。
不喜欢她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得忍着。
又不能把她赶出去。
不过上了大学后,她没有再去亲爹或者亲妈那里住过。
暑假可以申请留校住宿舍,寒假会清校,可以在外环方向租一间便宜的小房子凑合一个月。
她没有回去,他们也不会惦记她,电话更是一个都没打来过。
所以今晚姜山宝突然打电话过来,姜未晞感到分外诧异。
电话响了半天。
她接起电话:“喂?”
刚接通,就听姜山宝用命令般的口吻说道:“你这几天过来一趟。”
姜未晞躺下,拉过被子盖上,不咸不淡问了一句:“有事?”
姜山宝:“村子里靠近黑石山那片树林被政府征用了,你奶奶的坟埋在里面,得迁出去,村长寄了几个文件过来,我们看不懂,你过来看看怎么弄。”
姜未晞:“行,我周六过去。”
和奶奶有关的一切,她都很上心。
姜山宝:“那你周六上午十点过来,我们在家等你。”
姜未晞那个“好”刚说了一半,对方已经迫不及待挂断电话。
一句多余的问候都没有,似乎不想和她多说一句话。
她的亲生父母就是这么讨厌她。
姜未晞自嘲地笑了笑,手指攥得很紧,心里感到不平和愤恨。
明明就是他们把她生出来的,她懵懵懂懂来到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他们生了她,却又不愿意养她,也不愿意管她,更不想给她花一分钱。
那她通过法律手段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有什么问题?
应该是她恨他们还差不多,现在搞得好像全都是她的错。
她有什么错?
她没错!
姜未晞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闪过小时候的一幕幕……
她失眠了。
翌日清晨,她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上课。
刚找到上课的教室坐下,旁边凳子被人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