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不是耍赖吗？”

曹笔突然想起前世玩过的一款单机游戏。

那个游戏有个存档读档的机制，打不过就退回上一个存档点，重新来过。

他记得自己曾经为了刷一把稀有武器，反复读档四十多次。

每次读档，那个NPC都会重复同一句台词，同一个表情，连眉毛挑动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四十多次，他听了四十多遍同一句话，看了四十多遍同一张笑脸。

当时还嫌那个NPC太啰嗦，心里想着你丫能不能换个开场白？

后来武器刷出来了，他戴着刷出来的装备意气风发地砍翻了一路NPC。

至于那个老铁匠在被回档时，是什么感觉，有什么影响，在任务完成后还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他根本没想过，也不在乎。

现在他自己成了那个被反复读档的NPC，突然有一种在上一世中，无意于游戏里射出的箭，跨越世界与时空，正中当下自己眉心的感觉。

“这就是因果循环的感觉吗？”

在被回档的一方眼里，读档的人就是不讲理的存在。

他以前读档是为了刷装备，打不过就读档，打到赢为止。

当时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毕竟单机游戏是自己的，怎么玩都行。

可现在被不知名的存在读档，才恍然大悟，原来：每一次读档，都是在进行一次命运的覆盖。

在找到读档者想要的那种命运之前，前面所有的命运，都是牺牲品！

没有选择与反抗的权力！

“哎……以后无论再玩什么游戏，我都坚决不作弊了！”

“作弊的人生，没意思！”

这一刻，曹笔心思通透，感慨莫名，只不过，语气有点酸溜溜的。

……

天上渗透下来的光在逆流，穿上的衣物在褪除，自行折叠，悬浮于空。

出现的人在消失，消失的人在出现。

挨过的打在重现，只不过顺序是逆的。

说过的话重新回到嘴巴中，逆着喉咙回到肚子中。

万物流转，倒退而回。

刹那万年，一思而过。

当磅礴无比的力量席卷而过之后，曹笔发现自己回到了那紫色鬼物尚未破茧而出之前。

此刻，他正一边将十几个浑身瘫软，连手指头都难以动弹的女凶骨人，挨个踢飞，一边不急不慢地提上裤头。

脸上挂着得意的神色，眼神更是嚣张到了难以形容的程度。

不远处，鬼气还在剧烈涌动，可涌动的方向变了。

不再是向上喷薄的火山状，变成了从四面八方朝同一个中心汇聚，恍若无数根丝线被同时拉向同一个方向，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有一团模糊的光正在成形，发出类似心脏一样的跳动声。

“咚咚~咚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间隔均匀。

“系统的提示要来了！”

曹笔回想起之前的经历，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了一句。

话音未落，他便骤然一惊：“不对，这子面板怎么还在？”

“我去，这时空倒流，好像没倒流到我的系统啊，难道，我的系统比对方的挂更厉害？”

“艸，抢来的东西竟然也还在，这么给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