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股想逃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逃。
必须逃。
逃到一个没有傅司屿的地方。
曲烟不想再收那些昂贵的礼物,不想再被他圈在怀里当宠物。
更不想因为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旧识就被他这样惩罚和羞辱。
温景然那张虚伪的脸和傅司屿这张疯子的脸在她脑海里交替浮现,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她得想办法。
哪怕是偷偷办签证,哪怕是去最偏远的小城,只要能离开……
曲烟的出神太过明显。
连呼吸都放轻了,像一只正谋划着如何溜走的小猫。
她完全没注意到,驾驶座的男人,已经用眼角的余光,将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决绝和茫然尽收眼底。
傅司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指节泛出森白的颜色。
他眼底那点刚压下去的戾气,又开始翻涌。
这小东西,被亲狠了,非但没学乖,脑子里居然还在想怎么飞?
他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车内的气压瞬间低得吓人。
就在曲烟盯着窗外一栋栋后退的建筑,思绪飘得老远时,车子猛地一个转向,偏离了主干道。
驶进了一条僻静昏暗的辅路。
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枝叶茂密,遮天蔽日,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曲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向拉回了现实,她惊疑不定地转过头看向傅司屿。
只见他缓缓地将车速降下,直至彻底停在一片浓重的树影里。
男人熄了火。
世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傅司屿侧过身,那双黑色的瞳仁在昏暗的光线里,自下而上地扫视着她。
他的目光像带着钩子,从女孩紧张抿着的唇,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再到她因为不安而有些缩起的肩膀。
那眸光里,欲念深浓,翻滚着毫不掩饰的危险。
“烟烟。”
他开口,嗓音低哑得不像话。
曲烟浑身一僵,想往后缩,背脊却已经抵在了车门上,退无可退。
傅司屿伸出手,指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直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有主动过一次吗?”
他问得直白又恶劣,语气里满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审视。
“从我碰你到现在,你有过哪怕一次,主动靠近我,主动碰我,或者……主动吻我吗?”
曲烟瞪大了眼睛,羞耻感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她。
她怎么可能主动?
每一次都是他被强迫,被掠夺!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傅司屿显然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听得曲烟毛骨悚然。
“没有,对吧?”
男人凑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混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所以,你得学。”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手已经不容抗拒地揽住了她的腰。
将曲烟从靠窗的位置,轻易地拖向自己。
“为了惩罚你今天的不乖,也为了教你什么叫主动……”
傅司屿说着,有些漫不经心,清晰地砸下判决。
眼底噙着邪气。
“今天,就在这儿*你,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