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混乱的牛羊嘶鸣。
额勒伯克抬起头,恼怒道:“外面出了什么事?”
众人面面相觑。紧接着,大地轻轻震动。
“报——”
一名勇士连滚带爬地冲进王帐,凄厉地惨叫:“大汗!敌袭!西栅遭到冲击!大量牛羊闯进营盘,后方还有披甲骑兵!”
“哪一部的人?”额勒伯克说着,手上一紧,抓得怀中女子一声惊呼。
“明军!”勇士的声音已经变了,“大汗,是大明骑兵!”
“大明?!”额勒伯克猛地站起,一把推开少女,满脸不可置信,“你是不是没睡醒?这里是漠北深处!大明军队怎么可能在这里?!”
话音未落,王帐外已经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
三百名燕山卫铳骑推进到倒塌的木栅前,枪口同时喷出火光。守在缺口处的北元士兵成片倒地。
第一排射完立刻让开,第二排继续压上。
又是一轮齐射!
前方的牛羊受到惊吓,踩着倒塌的栅栏冲进营地。毡帐被撞翻,火盆滚入干草,火势迅速蔓延。
“挡我者死!”
朱棣收起短铳,拔刀冲过缺口。
一千余名重骑紧随其后。营道狭窄,北元骑兵无法迅速列阵。西营千余人刚牵出战马,迎面便撞上狂奔的牛群。
马群受惊,立刻冲散队列。
朱棣迎上一名北元千户,侧身让过弯刀,手中雁翎刀顺着对方护颈与肩甲之间斩入。那人身体一僵,当场坠马。
“王帐在前!跟紧本王!”
朱棣策马冲过火场。
北元护军开始向中央集结。其中两千余骑已经完成上马,试图沿营道反冲。可他们刚刚压上,北面马场也升起大火。
朱刚烈夺下马栏,带兵从侧后方杀了进来,数百支短铳齐射。
北元骑兵前后受击,阵形彻底断裂。燃烧的毡帐把各营切成数块,部落首领无法互通军令。有人护着家眷逃跑,有人争抢战马,还有人趁乱劫掠王帐附近的财物。
整座王庭迅速失控。
“护送大汗北撤!”
额勒伯克在数百名亲军保护下冲出王帐。他刚刚上马,便看见西侧营门已经被明军控制。
玄甲骑兵正沿营道杀来。最前方那个男人满身染血,手中的雁翎刀已经卷刃。
“燕王朱棣……”
额勒伯克认出了他。北平燕王,曾数次深入大漠,是个猛人。
“走北门!”额勒伯克调转马头,九斿白纛随即向北移动。
朱棣一眼便锁定那面大旗,吼道:“朱刚烈!带人烧营!本王去取大汗首级!”
说完朱棣便单骑突入敌阵,手中长刀左劈右砍,硬生生在乱军中凿出一条血路。
额勒伯克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如同杀神般的明军将领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吓得肝胆俱裂。
“拦住他!快拦住他!”
十几名北元死士转身扑向朱棣。
砰!砰!
朱棣左手掏出短铳连开两枪,放倒两人。右手长刀横扫,借着马速,瞬间斩下三颗头颅。
十步!五步!
朱棣追上了额勒伯克的战马。
“大明燕王朱棣在此!”朱棣一声暴喝,身子半立在马镫上,双手握紧雁翎刀,借着下坠的千钧之力,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