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一个手指戳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说道:“差不多有八年了吧!”
“八年!”赵钦缓缓的重复了一遍,慢悠悠的叹了口气,说道:“八年时间,是太长了,让我们都有些记不起来了!”
赵钦的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悲伤,只是不知道他究竟在悲伤着什么。
苏月微微的呆了一下,说道:“八年时间的确是有些长了,我们都变化的太多了。”
赵钦抬头,看了苏月一眼,说道:“是啊!八年,我记得八年之前你还是跟在我后面的一个小屁孩儿,有什么事情都跟我说,就是哪个小孩‘尿’‘床’了,你都要告诉我的。可是现在呢?”
后面的话,赵钦并没有接着说,剩下的话即便是不说,苏月也是清楚的。
苏月的头缓缓低了下来,神‘色’黯然,泪水再次在眼眶中氤氲了起来。苏月自己也发现了,赵钦才是她这一辈子永远的依靠,只有在赵钦的面前,他的泪水才会像现在这样不经意间就哗哗的流了出来。
小时候,赵钦既然自己的哥哥,又担当着一个父亲的角‘色’。好吃的东西,好玩的东西,每一次赵钦都是留个自己这个毫无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的。
往事,那烙痕一般的往事是怎么样也没有办法从苏月的脑海中抹掉的。那没有办法掩盖的亲近。
苏月禁不住哽咽着哭了起来,她强装坚强好久了,有多久就连她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她只是记得,三月桃‘花’开的时候,她曾笑过一次,然而,也只是那么一次,剩下的就没有了。她就像是带着一个面具的玩偶。封锁了自己的内心,封锁了自己耳朵感情,将自己‘逼’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
没有哭泣,没有开心的笑,剩下的只是冷眼旁观,和一具已经等同于死亡的躯壳。
赵钦轻轻的拍了拍苏月的肩膀,说道:“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统统说出来吧!你大哥回来了!”
“哥——”苏月猛的扑进赵钦的怀里,痛哭着喊了一声。这一声中到底包含了多少的委屈,赵钦不知道,姜颖不知道,宁远更是不知道。但是,他们却都知道,岁月这个‘女’人的身上背负了很多的东西。
那强装坚强的背后,是一颗十分脆弱的心。
姜颖是‘女’人,她懂的‘女’人的泪水中所喊出来的话,宁远是重案组组长,他是不擅长用眼泪的,但是他擅长观察别人的眼泪,这和赵钦是差不多的。
他们都是善于从别人的身上挖掘出她们并不是用语言说出来的东西。
三个人静静的,没有说一句话,眼泪是‘精’神的宣泄口。苏月需要这样的一场痛苦,来打开她心里的那个缺口,她埋得时间太长了。
简直就像是成年老窖一样的悠长,但是,埋得越久,这份却反而更加的顽固。
哭声先是大声的痛苦,后是轻轻的啜泣,而后是无声的哽咽。
赵钦没有说任何的话,也没有做任何的动作,他只是那样子静静的抱着苏月,等着她哭完,哭了,一切就都好了。
终于,苏月从赵钦的怀里慢慢的抬起了头,凄然的一笑。那一笑之余,宛若深秋,绿叶最后的一次华丽华尔兹。或是繁华降落,或是鲜红如血,漫山遍野。
苏月失去的,是整个‘春’天,也将自己埋葬在了夏天。
而,此时,是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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