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别院出事了

“陛下,你已经好几晚没有合眼了,再这样下去,身体撑不住……”

萧凛伸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眉头紧蹙。

“温然回来了,你别多嘴告诉她,不然她又要生气。”

“老奴省得,但温姑娘一看你的样子就会知道你又没听她的话……”

萧凛嘴角轻轻上扬:“她那手一动,就知道了,我也没办法。”

福公公看着萧凛起身向偏殿的休息间走去时,心中暗喜。

还是温姑娘的名字有用。

“那是温姑娘心里全是陛下,才会如此上心。”

萧凛伸出双手平展,福公公急忙上前去帮他脱去外袍。

“过几日,等宫里安排妥当了,你就派人去把她接过来,不然晚了,她又会找我闹。”

“是。”福公公将萧凛的外套挂在衣架上,伺候他上了榻。

萧凛头一放在枕上,双眼就闭了起来,嘴里嘟囔着说出最后一句话。

“让谢崇安带着礼部安排先皇葬礼之事。”

“是。”

福公公听到萧凛平稳的呼吸声,才将床幔放下,退出殿室,在外伺候着。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着。

登基典礼前一夜,整个凌乾殿灯火通明。

礼部的人刚刚退下不久,满桌的冕服、玉圭、册宝才被福安让人收进箱笼。

萧凛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卷明日大典的仪程,思绪却不知去了何处。

他的目光落在某一处字上,一直没动。

福全正准备伺候萧凛休息,就看到喜顺在殿外慌张地探了探头。

他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关好门时,喜顺的眼眶一下就红了起来。

“福公公,出大事了……”

福全眉头微蹙,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跟我过来,别打扰了陛下。”

喜顺低下头,小步快移地跟上了福全的步伐。

两人来到安和堂殿内,福全私人的厢房里。

喜顺关好门,从怀里摸出一封信。

“福公公,范阳城别院出事了。”

福全听到这句话,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一把抓过那封信,打开就看。

才看几行字,脸上的血色就褪了下去。

手也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信上写着:范阳别院惨遭卫砚峰的人血洗,周嬷嬷、碧桃、沉香、海安、暗卫……都护主而死。温姑娘不知所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怎么会这样?周于呢?他干什么吃的?”

喜顺脸上的泪已滑了下来,他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水。

“周将军将卫砚峰用计调去了城外,就几个时辰。他们就……”

喜顺已泣不成声,信上那些名字化成一张张带笑的脸,以及他与他们相处的画面。

福安手指攥紧信,把信纸紧紧地捏在手心里。

“明日是陛下的登基大典,温姑娘的事不能让陛下知道……”

福安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慌乱。

他伺候萧凛的时间最久,从小就陪他去了北境,知道他是如何在四面环敌的环境下杀出了怎样一条血路。

马上就要登基为帝了,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任何事情。

“可是……”

“没有可是,”福安恶狠狠地瞪了喜顺一眼,“把嘴巴给我闭紧了,一切事情等明日登基大典结束后再说。”

喜顺低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