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赖无可赖

有他们三人带头,朝臣们也纷纷出列跪下。

各色的朝服铺了一地,声音叠到了一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凛抬眸,看着站在文官班列最前方的舒丞相舒霁,以及站在武将班列的威远侯。

幽暗莫测的眼底掠过一抹寒芒。

舒丞相抬起头,看着龙椅上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

“先皇驾崩仓促,臣斗胆请问,这封传位诏书,真是先皇在清醒之时所立?还是有人趁先皇卧病之时,擅改了遗命?”

话音一落,他身后那七八个亲信也纷纷附和。

“丞相所言极是!”

“先皇生前与殿下素有嫌隙,怎么会突然传位?”

“这诏书来得蹊跷,臣等不服!”

威远侯也站了出来。

“太子殿下连夜杀入京城,城门守军几乎全灭,这算不算逼宫?”

他身后也站出两人,声音如雷,带着豁出去的蛮横。

“先皇驾崩之时,只有太子在紫宸殿。殿下,你能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一句,先皇之死与你无关。”

“昨晚除了皇子们的府邸,大臣们的府邸都被黑骑围了,殿下,你意欲何为?”

大殿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许多跪在地上的官员虽然不敢抬头,背脊却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萧凛垂眸看着底下那几个站着的身影。

脸上没有一点情绪,甚至嘴角还带上一抹淡淡的,漫不经心的弧度。

大殿里的空气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着,越来越紧,越来越沉。

舒丞相原本坚定的眼神在萧凛的注视下开始流移。

他身后的几个亲信也屏住了呼吸。

冷汗从额角冒了出来,背脊升起了阵阵凉意。

威远侯和两位武将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无声的压力似乎快压弯了脊梁。

满殿寂静,落针可闻。

萧凛终于在龙椅上微微动了动。

他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一人,“江洵。”

“臣在。”

江洵站起了身。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卷宗,在殿中展开。

他的声音清冷中带着逼人的锋芒。

“舒霁,于天和九年私受贿银十二万两,以兵部侍郎之职为二皇子谋取北境军需。天和十年,舒氏商号吞没赈灾银二十万两,天和……”

舒丞相闻言,瞪大了双眼。

他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为灰白,最后无力地垂下了手。

“威远侯,私养死士,屯兵于京郊别院。天和十二年勾结北境……”

江洵念了将近半盏茶的工夫,当她念完最后一个字时,舒丞相、威远侯府一众人脸色已呈死灰。

他们脸上全是冷汗,身子无意识地颤抖着。

舒霁嘴唇翕动了两下,像要想些什么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身后的亲信们有的已经双腿发软,跌坐在大殿上;有人已跪在地上,全身发抖。

萧凛冷冷地睨了他们一眼。

他微微抬起手,朝殿门方向轻轻一拂。

禁卫军无声地涌入,将舒丞相、威远侯以及他们的亲信们一一架了出去。

没有挣扎,没有喊冤,连求饶也没有。

江洵敢在满朝文武面前一字一句念出他们的罪证,说明已握有铁证,赖无可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