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陛下……驾崩了

“陛下……”

这两个字在他的嘴里转了一圈。

眼泪从泛红的眼尾滑了下来,声音暗了下去。

“驾崩了!”

内侍的声浪一声高过一声,片刻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卯时三刻,宫门外的晨钟忽然变了调子。

沉重又悠长的声音在京城上空响起。

咚!

咚!

咚!

钟声沉得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纷纷看向远处的皇宫。

天上又飘起了雪花,给寂静的皇宫蒙上肃杀的冷意。

朝中官员一个个面色煞白地穿着朝服坐在正厅的位置上。

男子全在前院候命,女眷也整理好衣服坐在后院的正厅等候着。

没人知道这次的丧钟里会不会有自己。

宁王府里,二皇子萧恒坐在书房里。

面前的书案上摊着一幅大晏朝的舆图。

上面用朱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关隘和驻军。

他的手指停在一处标记上,指腹摩挲着纸面。

脸色苍白,眼下全是青黑。

他已经好几夜没睡了。

父皇倒下后,他就知道事情不太妙了,可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钟声响起时,萧恒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他抬起头,侧耳听了半刻。

一声、两声、三声……

钟声很沉,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的谋士们站在书房里,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

钟声停下后,萧恒心里最后那根弦断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被力道带着倒到了地上。

“父皇……”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好不容易挤出这两个字,后面的话吐不出来。

萧恒踉跄着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想起昨晚守门的侍卫来报,宁王府的四门都被萧凛的黑骑围了。

派出去的暗卫,递出去的密信,送出去的银钱,都到了萧凛手上。

他现在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挣不脱,也逃不掉。

萧恒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把剑。

拨出来,看着剑刃上自己那张扭曲的样子,他举剑朝书案劈下去。

一剑将那张舆图劈成两半。

“殿下……”

谋士们惊呼出声。

萧恒将手中的剑掷在地上,背对着他们,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

谋士们无声地退了出去,合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萧恒一人,他站在满地狼藉间,沉重地吐着粗气。

像溺水之人拼命地换气。

襄王府里,五皇子萧烨正在院子里练剑。

钟声响起时,他的剑顿了一瞬。

萧烨收了剑招,呆呆地站在院子里,目光看向皇宫的方向。

昨晚王府被围时,他心中有了不祥的预兆,但他没想到萧凛的动作这么快。

短短几个时辰,他就让人鸣了丧钟。

难道……他已将朝堂收拾好了?

那他这几日的谋划又算了什么?

舒相府。

舒丞相站在舒心窗前,面色平静如水。

他已经一夜未睡了,老管家来回禀了三次。

府邸四面被围了。

他没有慌乱,只是点了点头,让管家下去歇着。

陛下昏迷后,他早就有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