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她对儿子不够好吗

“怎么了康康,是不是那个女人骂你了?”秦墨的朋友气愤地问。

秦康洵抽泣着点头。

“真是反天了,谁给她的胆子敢骂我们康康。”

“要不是生下康康,秦家当初怎么可能让她进门,当了几年秦太太,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秦墨的朋友义愤填膺,纷纷出口指责江樵。

江樵躲在车后,缓缓地蹲下身。

屈辱、愤怒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做错什么了,凭什么这么说她。

凭什么她一手带大的孩子,要当着向挽月的面诉说委屈。

秦墨知道江樵就躲在车后面,盯了良久,他才淡漠地收回视线。

几个朋友转移了话题,江樵趁他们不注意,逃也似地跑回别墅。

回到别墅,江樵冲进楼上卧室,将自己重重摔到床上。

脑海中,秦墨温柔凝视向挽月,秦康浔在向挽月面前哭诉的画面,不断地重合交织。

“以前怎么没在一起?”

“被心机女捷足先登了呗。”

“我不想让妈妈做我的妈妈了。”

这几句话也不断在耳边中回荡。

江樵抱着脑袋,头痛欲裂,想把那些声音和画面驱赶出去。

却是徒劳。

不知什么时候,她睡着了。

和朋友道别后,秦墨带着秦康浔回到家。

“江樵呢?”秦墨问。

“可能睡了吧。”周妈说完带秦康浔去洗漱。

秦墨上楼,宽敞寂静的别墅里,他的脚步声格外清晰,像是踩着鼓点,一步一步逼近,最终停在江樵的卧室门前。

秦墨已经很久没来过她的卧室,或者说他这两年回家的次数都很少。

门被推开,吱呀一声。

走廊上泄进来的灯光,把卧室的黑暗撕开一道口子,正好笼罩在江樵的床上。

江樵猛然惊醒。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紧紧地用牙齿咬着手指。

直觉告诉她,外面站着的是秦墨。

她在等秦墨开口。

片刻后,秦墨把房门关上,房间重又被黑暗吞噬。

翌日早上,江樵起得很晚,儿子已经被佣人送去上学。

秦墨坐在餐桌前。

江樵有些意外,她已经记不清秦墨上次在家吃饭是什么时候。

秦墨西装革履,一副精英装扮,宽肩窄腰,大长腿格外吸睛。

浓颜俊美,皮肤冷白,漂亮的眼睛因为深邃甚至生出几分邪气,浑身上下一股难以接近的威严冷峻。

江樵脑海中浮现他昨晚温柔注视向挽月的模样,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昨天晚上康康为什么哭?”

秦墨低垂着眉眼,看也不看她,专注用勺子搅碗里的汤。

江樵在他对面坐下,她看到秦墨紧皱的眉头,因为汤碗里飘着葱花。

秦墨口味很怪。

他可以接受葱姜蒜的味道,却不能看到实物。

以前每次做饭,她都会把葱姜蒜榨汁,过滤干净,再加到菜里。

父子俩的饭菜都是她负责的,反而佣人不太了解他们的口味。

“没什么,他犯错了,我批评他两句。”江樵说。

“康康体弱,我希望你对他好一些。”

江樵脑海中嗡嗡响,一片空白。

她对儿子不够好吗?

“每个小孩都会犯错,我现在不管,将来到社会上有的是人管。”

“秦家的小孩自己会教,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秦墨说完,彻底没了吃饭的兴致,把勺子重重地扔在碗里,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周妈,停掉她半年的零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