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哭丧着脸:“陈哥,我可以吃晚饭了吧?”
这时李盼弟也喂完了猪过来,脸上和衣襟上都沾了不少的饲料残渣,像个受虐小媳妇似的看着大老陈,小声说:
“猪喂好了。”
大老陈看了两人一眼,很痛快地给了他们一人一张饭票,还有两张澡票。
他一脸嫌弃地道:“去洗个澡,浑身臭得能熏死猪!澡堂在食堂西边,照着箭头就能找到。”
王铁柱忙伸出双手接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地应着:
“谢谢陈哥!谢谢陈哥!我们这就去洗澡,您人可真好!”
可他一转头就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骂咧咧。
他娘的!老子为啥这么臭你这刀疤脸心里没点逼数!敢嫌老子臭,老子臭死你!
大老陈把两人带到猪圈不远的一间值班室里,给了两人一把钥匙。
“你们俩晚上就在这儿睡,这里有两套旧棉衣棉裤,你们愿意换就换,不愿意随便。”
“还有洗完澡吃完饭就安分点回来待着,不许乱跑,晚上九点吹熄灯号,要是你们乱跑让巡逻的战士抓到,就等着吃花生米吧!”
警告完两人,大老陈就拍拍屁股走了。
王铁柱和李盼弟夫妻俩互视一眼,就转头打量他们今后的安身之地。
值班室不大,里外两间,外面有一张木桌两个板凳,还有一个铁皮炉子。
冬天可以取暖生火,至于煤,外面院子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大老陈说过,他们想用可以随便用。
里面有两张旧行军床,靠着墙摆着,床上有铺盖还有棉被,虽然都旧的,不过还算干净。
墙角的柜子上还有两套洗得发白的棉衣和棉裤。
比他们在老家住的漏风的土坯房,强了不少。
李盼弟走过去摸了摸棉裤,觉得还厚实,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两人锁好了门,拿着大老陈给准备的旧棉衣裤往澡堂赶。
部队澡堂是公共的,分男女隔间。
看澡堂的战士看到臭烘烘脏兮兮的两人,并没有露出特别诧异的表情,接过澡票后,就放他们进去了。
李铁柱脱掉脏衣服,泡进了大水池,整个人舒服得直叹气。
夫妻俩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洗掉了一身的污垢和臭味,出来后,各自换上了旧棉衣棉裤。
虽然有点肥肥大大的不太合身,却干净暖和。
王铁柱直接把原来的那两身臭衣给扔进了。
等他们赶到部队食堂,晚饭已经开了半个多小时,甚至大部分战士已经打过了饭,吃完离开了。
食堂里的人不算多。
一进门,王铁柱就闻到了米粥的香味儿,还有各种食物混杂在一起的香味儿,他本来就饿得饥肠辘辘的肚子,立马叫了起来。
李盼弟中午来打过一次饭,她领着王铁柱来到打饭的窗口。
王铁柱往一窗口里一看,眼睛瞬间就直了。
“哇!有鱼肉!我要我要!给我多打点儿!”
“馒头,给我八个!什么,一人只能四个?四个就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