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香香看他一眼,不动声色问:“你们是乔诺同志的小姨和姨爹?怎么从来没听乔诺同志提起过你们?”
男人回过神来,赶紧自证身份:“是真的,俺媳妇就是诺诺她亲小姨!胡主任您不知道,诺诺她妈是俺媳妇的姐姐,俺们村里人都知道,都能给俺们作证的!”
“我丈母娘养了诺诺她妈二十年,但诺诺她妈嫁人后就和家里人断了联系,面不露信也不回。现在她人虽然不在了,可诺诺却还是我们的亲外甥女。”
“她嫁了这么大的官,住大房子,过好日子,总不能把我们这些穷亲戚给忘了吧?”
胡香香听得眼睛一亮。
原来那个资本家小姐的妈,也是个忘恩负义的!
她点头道:“你说得对,做人哪能忘本呢。那你们这次来,是想和乔诺同志认亲的吗?”
男人哪知道胡香香是在套自己的话,直接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瞒你说,我们这次来找诺诺,是想让她帮衬帮衬我们。老家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我们穷得叮当响,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儿花。”
“孩子也大了,该娶媳妇儿了,可家里就一间破房子,媳妇儿进门都没地儿落脚。我们一寻思,干脆就从老家出来,一来是认认亲戚,见一见从来没见过面的外甥女。”
“二来嘛,也想让她给俺们安排个轻快的活计。”
胡香香再次点头。
“说得在理,乔诺同志的爱人现在是我们部队的副师长,给你们安排个活儿,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一听这话,男人女人的眼睛全都亮了。
哪知胡香香话风又一转:“但是,我得提醒你们一句,你们的外甥女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她可不一定会认你们。”
她不动声色地引导着:“所以你们也别太软了,该提的要求就得提,你们是长辈,就得拿出长辈的样子来。”
男人女人听了她的话,顿时来了底气。
男人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胡主任您说得太对了!”
“我丈母娘养了我大姨子二十多年,这是她欠我们家的,就该我这外甥女来还!多少她都得给我们点,总不能让我们白跑这一趟。”
他身边的女人也连声附和,声音怯生生的:“是啊,俺们也没别的心思,就是想让诺诺帮衬一把,毕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
男人握了握拳:“哼,她要是敢不认这账,我们就去找她男人评评这个理。实在不行,就去找他部队的首长,让大家都看看她忘恩负义的模样!”
胡香香微微一笑。
三人一路说着,很快就走到了陆家的门口。
隔着院门,就能听到里面传来乔诺、陆母和高丽容说说笑笑的声音。
还有一阵阵饭菜的香味直往外飘,勾得男人和他身边的女人肚子咕咕直叫。
女人连着吞了好几口口水,扯着男人的袖子小声道:“他爹,我闻到包子的味儿了,肉的!真香啊……”
男人也狠狠地咽着唾沫,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院门。
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整洁的院落,还有那窗明几净的房屋,眼底闪过浓浓的贪婪之色。
他抬手就对着门板拍了起来,边拍边扯着嗓子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