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正东对乔诺的这个身份倒没有胡香香那么排斥和反感,再加上乔诺给他的印象很好。
她并不知道他的身份,递给他保温杯的时候,眼神清澈温和带着关切,没有半点谄媚或是算计,纯是出于善意的帮助。
同志之间互相帮助,本就是应该的。
贺正东觉得两人之间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同志关系,怎么到了胡香香的嘴里,就变了味呢?
尤其是想到胡香香说“他看上她了”那句话,贺正东就气不打一处来,重重拍了下桌子,心里对胡香香的不满到了顶点。
这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郝政委推门走了进来。
“老贺,听说你身体不舒服?好点了吗?”赦政委一脸关切地问。
方才开会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贺正东脸色有点发白,额头冒汗,会议一结束,他人就不见了。
他找警卫员一问,才知道贺正东去卫生所看病去了。
贺正东忙起身让座,点点头道:“胃有点疼,老毛病了,去卫生所开了点胃药,吃了就好,没什么大事。”
郝政委坐下来。
“那就好,要按时吃药,养好身体。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不能大意,部队刚调整完,很多工作还需要你牵头,你要是倒下了,我一个人可应付不来。”
他语气轻松地开了句玩笑。
“好,我会注意的。”贺正东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仍是没有半点笑意。
他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在桌上,用自己的搪瓷缸子接了杯热水,拿出胃药吃了下去。
郝政委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只保温杯。
保温杯是淡粉色的,一看就不会是贺正东这个钢铁般的军人所用的东西,想必是他爱人的吧。
对贺正东的爱人胡香香,郝政委就觉得,有点难评。
他今天过来找贺正东,一半是关心他的身体,一半却是为了他爱人胡香香来的。
胡香香是和贺正东一起随军来的南丫岛,搬进家属院没几天,可闹出的动静还真不小。
不少军人和家属已经跑到他这儿来反映情况了。
他又听说昨天陆立霆刚回到部队,他爱人乔诺一进家门就发现种的菜被拔光了,就是胡香香带几名战士去干的,还要抓人家养的鸡,说是割什么资本主义的尾巴……
幸好乔诺她婆婆厉害,几句话把胡香香给怼了回去,这件事才没闹大。
赦政委知道这件事情后,只觉得头都变大了。
部队上的事就够他处理的,现在又添了这档子事。
虽然陆立霆今天在部队上提都没提,可郝政委觉得自己还是该出面跟贺正东谈谈他爱人的问题,不能让她继续这么闹下去了。
话到了嘴边,郝政委又有点难以启齿。
两人相对而坐,贺正东双手放在膝盖上,等了半天,也不见赦政委开口。
他觉察出点意思,便先开口道:“政委,您有话不妨直说。”
郝政委吸了口气,又咳了声,这才道:“今天过来找你,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嗯……你爱人来了部队也有几天了吧,听说在家属院那里闹出了不少动静,已经有人向我反映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