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公公虽然是副司令员,家里平时的伙食也没这么丰盛,只能说是顿顿有肉罢了。
只有过年和过大节的时候,她婆婆才会置办得比较丰盛。
“雯雯,这些菜得花不少钱吧?不能让你一个人请客,要不饭钱咱们分摊吧?”
关彩月摸摸自己薄薄的钱包,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
何雯雯却给她挟了块排骨,笑着:“说了我请客的,这点钱不算什么。你尝尝这个糖醋排骨,是这家店的招牌菜,味道特别正宗。”
关彩月咬了一口排骨,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绽开,味道确实很好。
可她却觉得鼻子酸涩,眼眶发热,一块排骨含在嘴里,半天都没咽下去。
“怎么了?是不是不合胃口?你再尝尝这个蟹黄汤包,小心烫。”
何雯雯又给她夹了个汤包,还一脸的关切。
关彩月摇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吓了何雯雯一跳。
“彩月,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关彩月抬起头,看着眼前何雯雯脸上关怀的神情,一个没忍住,开始向她倾诉起来:
“不是,我就是觉得……很委屈。”
她本来只是想简单地说几句,可一开了个头,就再也控制不住倾诉的欲望,像竹筒倒豆子一样,该说不该说的,一股脑全都说了。
“……我婆婆怎么看我都不顺眼,对我冷嘲热讽,还总拿我跟别人家的儿媳妇比。”
“你不知道,我们家邻居娶了个资本家的儿媳妇,人家有钱,给她婆婆买金项链、大衣、给公公买手表、皮带,给小姑子也是各种买买买,我婆婆别提多眼热了。”
“她老是拿我跟那个资本家小姐比,说我没本事,连件衣服都不给她买,就连我爱人也夸那个资本家小姐能干、长得好看,他从来都没夸过我一句……”
她越说越激动:“我明明是人民教师,我教书育人,我哪里比不上那个资本家小姐了?就因为她有钱,长得漂亮,所有人就都喜欢她,夸她好?”
“我每天在家洗衣做饭,照顾公婆,任劳任怨,却连一个好字也得不到!
何雯雯坐在对面,一脸专注地听着。
在听到“资本家小姐”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她留意到关彩月在提到乔诺的时候,脸上那浓浓的嫉妒和不甘,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自己果然没有找错棋子。
关彩月对乔诺那个炮灰的不满,比她想的还要深得多得多。
她取出手绢递给关彩月,一脸同情地道:“彩月,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你婆婆和你丈夫还对你产生了这么多的误解,但这不是你的错。”
“错就错在那个资本家小姐不好!她这种成分的人,根本配不上干部家庭!她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就能买到一切?这种思想是错误的!”
关彩月用手绢擦了擦眼泪,又惊又喜地抬头看向她:“雯雯,你也觉得我没错是不是?错的是那个叫乔诺的资本家小姐?”
“当然,错的是她。”
何雯雯很高兴,她终于找到跟她志同道合,可以一起诋毁乔诺的战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