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方怡接连深呼吸,要是其他人,早特么一耳光甩脸上了。
霍刚见状不对,立刻向父亲求助。“爸,您倒是说句话呀?”
霍廷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叹息摇头。
方怡懂了。
想当初,霍廷带着年幼的霍刚,在锦城打拼生活十分不易,恰如母亲罗婉君独自抚养方怡。
但霍廷毕竟是个男人,当母亲被人轻视或遇到麻烦的时候,他的确能帮忙。
可方怡知道,霍廷要不是为了能将户口转进城里,方便他亲生儿子霍刚上学,又怎么可能接纳方怡她们母‘女’。
双方重组家庭后没多久,方怡就考取了警校,不用缴纳学费,罗婉君的负担本应该减轻不少,可偏偏霍刚要读书高考,将来还要上大学。
买房子、缴学费,方怡的母亲一直任劳任怨,工资贴补家用那是再平常不过了。
可现在呢?
母亲辛辛苦苦为这个家庭付出太多太多,可这对父子倒好,竟准备见死不救了。
见利忘义,方怡见得多了。
但像这样过河拆桥,方怡还真是没见过。
“行啊,你俩父子合着就是不想出这笔钱是吧?好,很好!”
方怡站起身来,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
病房内,母亲带着呼吸面罩已经睡着了,心电图也很正常。
方怡稍稍心安,转身看着这对父子,淡淡的说道:“以前我就听邻居说,您们吵着闹着要离婚已经不是一两天了,那今天既然大家都在,我就替我妈决定了,离婚吧!”
“孩子,我不是不想救你妈,只是……”
“嚯,连称呼都变了,霍大老师,你别一口一个我妈怎么怎么,她可是你合法妻子,你现在的说话语气和态度,能证明你俩是能共患难的夫妻么?”
霍刚见着父亲受委屈,立刻火冒三丈了。
“姓方的,别以为你端着铁饭碗就该嘚瑟,想让我爸和你妈离婚,然后就分走一半财产治病?哼哼,你想都别想!”
“我凭什么不敢想?”方怡追问道。
“就凭房产证上没有你妈的名字!”
霍刚言之凿凿,这可是他据理力争的最大本钱。
“是,我承认,当初是我妈太马虎大意了,可霍廷、霍刚,你俩父子扪心自问,当初买房的时候,我妈没出一分钱吗?还有,这些年的生活开销,我妈也‘花’了不少……”
“说这些有屁用,证据呢?证据拿出来给我看看!”
霍刚气焰嚣张极了。
他本来就没工作没收入了,将来还指望着继承父亲的房子能讨媳‘妇’。
如果房子卖掉了,是有可能治好罗婉君的病,但他父子可就惨了。
一个没工作,一个已经退休,但也没多少退休金。
他霍刚才不愿意睡大街,他相信父亲霍廷也是一样,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开口罢了。
“要证据?”
方怡笑了,笑得很是苦涩。
她万万没想到,母亲‘花’费那么多心血想要守护的家庭,竟然这样经不起折腾。
五十万!
是的,只是一笔手术费,就让十年的家人情分烟消云散。
霍刚瞧着方怡那吃瘪的样子,心里就乐滋滋的。
“爸,您别拦着我,今天我非得把话挑明了,你妈的病那是你俩的事,和我们父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