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云昭看着刀疤,却是第一次,沒有上前去扶着这个生死与共的兄弟。
嫌隙一旦产生,哪怕只有一点点,都是产生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刀疤苦笑一下,一手撑着潇潇的肩膀,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太子殿下,我对不起你!”
“怎么说!”
虽然明知刀疤这话的意思已经极为明显,他的的确确是叛徒,可是云昭仍然想亲口听刀疤承认。
“我是皇叔殿下的人,为了家里的母亲!”
刀疤的声音涩然,就像是整个人都已经脱尽了力气一般。
轩辕翼的目光微微一热。
这个人是条汉子,轩辕翼或许能猜出來,刀疤身上满是伤疤的原因了。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他之前选择了孝,而在最后关头,却无法对着自己向來尽忠的人下手。
既然他不对云昭动手,那么皇叔手下的人当然不会放过他。
“晋王妃,您给皇叔用的那种东西沒有用,此刻皇宫内院聚满了杀手,军人,你们莫要妄入!”
刀疤说完,整个人都软了下來:“我是个叛徒,我沒有理由活在世界上,太子殿下,若是您还念着往日的情意,请帮我照顾我的母亲,若是太子殿下不成事,就请杀了我的母亲,免得她难受吧!”
“你这样算是怎么一回……”
潇潇听到刀疤这么说,心里顿时起了一股无明业火。
她想要训斥刀疤,却被轩辕翼给拦了下來:“应该的!”
“应该的!”潇潇冷笑,算是明白了现代人和古代人的差别。
她虽然是个杀手,可是也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去承担,一个古代人,擅自决断父母的生死,居然是应该的。
“我答应你!”
云昭也不曾出言抚慰刀疤,对于他而言,刀疤是个值得信任的棋子,现在棋子失去了自己的忠诚,那么就算棋子再好,也是要割舍的时候了。
刀疤惨然一笑,道了声谢谢太子殿下之后,便服毒自尽了。
自始至终,云昭不曾看刀疤,轩辕翼不曾看刀疤,唯一看着刀疤的潇潇,满脸愠怒。
她不能迁怒轩辕翼,不能迁怒云昭,更不能迁怒此刻已经七窍流血的刀疤,那么唯一能迁怒的,只有一个人,,皇叔。
既然犯了她潇潇的忌讳,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刀疤,我的好兄弟,这一生有你,我不亏!”
待刀疤彻底沒了声息,云昭才缓缓转过身。
让潇潇惊愕的是,此刻的云昭,那个即使被轩辕翼恶意关入大牢都淡然得一沓涂地的云昭,此刻眼里满是泪光,早已泣不成声。
潇潇的心有了微微的松动。
她……似乎还不是很理解古代人的做法。
“为他报仇,云昭,这是你唯一能做的!”轩辕翼伸手拍了拍云昭的肩,根本不忍心看刀疤身上的伤口。
那么凌厉的伤口,那么密布的伤口,他怕他只要看了一次,就会忍不住屠尽城。
“我们走!”
云昭缓缓起身,眼底的泪光仍然在闪烁,可是已经淡然了许多,只有他的目光触碰到刀疤的那一瞬间,才漾出了一丝痛楚。
既然伤了,那就要奋力讨回,潇潇知道,这一点,不用她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