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渊和顾河紧随其后。

通道比他们预想的要深得多。

而且很明显被修整过。

墙壁上的混凝土被切割成了规整的拱形，地面上铺着新的钢板，两侧每隔十几米就有一盏应急灯，发出幽蓝色的冷光。

这种规格的地下工事，不是普通帮派能建起来的。

绿魔在前面飞得很快，他的滑翔器在这种狭窄空间里显得有些笨重，但他操控得很精准。

每次转弯都刚好擦着墙壁过去，整体给人的感觉，甚至有点炫酷。

“我上周就注意到这片区域的热能异常了。”绿魔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几十个人在同一个位置规律性地聚集，每次聚集之后热能信号就会扩散到周围的街区。

他们是在给下面的人做培训，传教技巧、仪式流程、符号的用法。标准化操作，很专业。”

彼得跟在后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追查了好几天没找到的线索，绿魔用一周前就布置好的无人机网络轻轻松松就定位。

科技手段上的差距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上有一个用紫色油漆喷涂的竖瞳符号，在蓝光的映照下像是在凝视着什么。

门没有完全关紧，缝隙里漏出一丝昏暗的光线。

绿魔降落在门前，伸出手指敲了敲金属门板，发出沉闷的回声。他侧头听了听，然后朝楚尘看了一眼。

“里面至少有五个人。”

他面具下的嘴角咧开：“我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他们的呼吸很稳定！”

楚尘闭上眼睛，念力顺着门缝渗透进去。

几秒钟之后他睁开眼睛，声音很轻：“三个人在地下这一层，两个在更深的下面，应该是他们的核心层。下面那层的结构很复杂，待会出手的时候，稍微注意点。”

绿魔说，“我对付上面的，你们对付下面的。”

他根本没有等楚尘回答，滑翔器猛地加速，直接撞穿了那扇金属门。

金属板被撞得向内凹陷，螺丝崩飞，门轴断裂，整扇门轰然倒下。

绿魔的身影穿过烟尘冲了进去，南瓜炸弹已经从腰间弹了出来。

楚尘没有跟绿魔抢。

他朝彼得打了个手势，三个人从侧面绕进了地下空间的第二层入口。

第二层的结构和上面完全不同。

不是通道和房间的组合，而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空间，目测有将近二十米高。

穹顶上画着那个竖瞳符号，被几十盏蜡烛照亮，在昏黄的光线中一跳一跳的。

空间的正中央是一个用混凝土砌成的圆形祭坛，祭坛上刻满了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纹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檀香混合的气味。

祭坛前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金色镶边在烛光下反射出暗哑的光。

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和一张正在低声念诵着什么的嘴。

另一个站在他身后半步，穿同样的紫色长袍但没有金色镶边，身形偏瘦，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皮质封面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