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父子决裂

太监主管小心翼翼问,“陛下,太子殿下在外跪了整整一个时辰,您要不见见?”

顾立恒眼眸一冷。

“休要再提那个逆子!”

今日,顾厉将当前局势一条一条地掰开揉碎讲给他听。

华夏国兵强马壮,神兵卫以一敌百,程瑶的瞬移和火器防不胜防,战皓霆的个人武力更是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强行开战,武周没有任何胜算。

顾厉还说什么“与其以卵击石,不如暂时议和。先稳住华夏,积蓄力量,再图后计”!在他看来,非常的——

“懦弱!”

顾立恒当时坐椅子上,脸上表情从阴沉变成铁青。

见他不作声,顾厉抬起头,满眼痛色:“父王,我不是懦弱,我是……”

“够了!”顾立恒猛地站起,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大殿里格外刺耳。

“你和你母亲一样,优柔寡断,妇人之仁!议和?议和就是把我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

顾厉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再说话。

然后,他一直跪到现在。

但依然等不到顾立恒的接见。

第二日,他知道,再跪下也没用了。

他收拾了简单的行囊,搬出皇宫,住进了城外那座他用来安置沈玉的别院。

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别院的屋檐下挂满了水帘,院子里的青砖地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顾厉坐在书房里喝酒,一杯接一杯,眼神涣散,瞳孔充满了破碎。

沈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她脂粉未施,素净的小脸雪白细嫩,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走路的姿态很轻,像只波斯猫。

“郎君,喝口热汤吧,”她将汤碗放在桌上,嗓音温柔,“酒喝多了伤身。”

顾厉抬头看她。

电闪雷鸣,恰好一道白光打下,照亮了她的脸,让她的五官格外清晰。眉眼、鼻梁、唇形,无一不像是从程瑶的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程瑶的眼神是冷的,像淬过冰的刀锋;沈玉的眼神是温的,像冬日里的一碗热茶。

顾厉放下酒杯,忽然开口:“你是武朝末代皇帝的后裔。”

沈玉的手一颤,汤碗从指尖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热汤溅在她的裙摆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发白。

“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

“你写字习惯从左往右,武朝的旧制是这般。你对朝廷的舆图了如指掌,对各地驻军的部署也格外感兴趣。还有你手腕上的纹身……”

沈玉下意识地捂住左手手腕。

“武朝皇室的家徽。”顾厉说,“我在古籍上见过。”

书房里陷入了沉默,雨声填满了沉默的间隙。

沈玉站在桌边,低着头,手指捂着手腕上的纹身,肩膀在微微发抖。

顾厉继续喝酒,一杯,又一杯。

“我确实在利用你。”沈玉开口了,声音沙哑,“我父亲是武朝末代皇帝的幼子,武朝覆灭时,他只有三岁,被忠臣从宫中偷出来,藏在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