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又是一场空

他其实用精神力,也能进空间。

但他不能那样做。

程瑶对空间那么看重,他强行进入,她会以为他跟她抢,会有应激反应。

会觉得自己无论逃到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觉得自己被困住、被控制、被囚禁,她会窒息。

他会失去她的信任。

战皓霆攥紧了拳头,指甲把掌心掐出血,他也感觉不到疼。

只要一想到程瑶会与他反目成仇,或者离开他,恐惧就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他静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烛火跳动着,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眼睛下面的青黑浓得像墨,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等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程瑶靠坐在灵泉边,手指拨弄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

她其实没那么气。

扪心自问,假如换她看到战皓霆与一群女人的亲密照,哪怕知道那是前世,她大概也会翻江倒海。

她理解他。

但理解归理解,日子得过。

不能让他把吃醋当习惯,每次亲热都想起那些不相干的人,好像她欠了他什么。她得逼着他忘记,逼着他放下。

不然这日子没法过。

她得在空间待上一阵了。

她得让他急,让他怕,让他记住这次教训。

但不能太久,太久就真伤感情了。

……

慕容启靠在太师椅里,手里握着一串紫檀佛珠,拇指一下一下地捻着,神色如得道之人一般平静。

但突然,一个女人凭空出现,摔到他面前。

他捻佛珠的手指停了。

邵雨桐才刚站稳,抬头便撞上一双阴鸷的眼睛。

还没等她来得及说话,眼前一花。

巴掌狠狠抽在左脸上,力道大得她整个人飞了出去。

她后脑勺撞在门框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嘴里全是铁锈味,半边脸肿得像馒头。

几个黑衣人从暗处闪出,刀架在她脖子上。

刀刃冰凉,贴着皮肤,她险些吓傻。

“我是来拿武陵令的。”

邵雨桐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慕容启的瞳孔微缩。

武陵令他拿到手不过一日,连最亲近的心腹都不知道。

这个女人怎么知道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拇指重新捻起佛珠,漫不经心道:“什么武陵令?”

邵雨桐侧过脸,用没肿的那半边眼睛瞪他。

“别装傻!我既然找上门,就知道东西在你手里!你的事,我一清二楚!”邵雨桐下巴微扬,“先让你的人放了我。”

慕容启看了她片刻。

“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

他的手抬起。

邵雨桐的心猛地揪紧,脸色刷地白了。

“我知道程瑶的秘密!”她的声音又急又尖,“而且我对你没有敌意,我只是想要武陵令。”

慕容启的手悬在半空,停了几息,缓缓放下。

黑衣人退去。

慕容启看着邵雨桐。

她肿了半边脸,头发散乱,衣裳上也沾了灰,狼狈得很。

另外半边脸倒是清纯精致,双眸湿漉漉,勾人摄魄般的。

“哪家的姑娘?”他的语气却透着随意。

邵雨桐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在抖。

她眼角的余光,也在打量着慕容启。

清闲富人的打扮,深紫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慵懒和颓废。

乍一看,就是个不爱理政事、只会享乐的闲散宗室。

但她的左脸火辣辣地疼,那一巴掌里带着内力,绝不是普通人能打出来的。

她没有放松戒备,反而更警惕了几分。

“小女子邵雨桐,家母是战玉容,战皓霆的姑母。”邵雨桐的声音平静了些,“我是定国侯世子顾厉的未婚妻。”

慕容启的眉毛微动。

“父亲将我母亲休弃,我和母亲跟着战家流放。”邵雨桐道,“可程瑶妒忌我,排挤我,最终与我决裂。好在我得到一些机缘,得以窥探到程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