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的眉头微微一动。
她曾无意得到过两块古怪的令牌,眼下这法师提的“武陵令”,就是她从琉旭国拿走的那块吧?
这令牌似乎非常重要!到底是做什么呢?
程瑶满肚子疑问,面上不动声色。
此时,战场上的局面已经彻底失控。
铺天盖地的野兽扑向琉旭国军阵!
鹰隼从高空俯冲下来,啄瞎士兵的眼睛;狼群冲进溃散的队伍中,咬断马腿,撕开喉咙;巨熊一巴掌扇过去,连人带甲拍成肉饼。
琉旭国的士兵们彻底崩溃了,有人扔下兵器拼命逃跑,有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有人抱着头缩成一团,嘴里念叨着“饶命”。
霜影记着几个法师骂自己的仇,指挥着一群金雕和秃鹫专门围攻他们。
老法师被一只金雕抓走了法杖,又被一只秃鹫在脑袋上啄了个口子,血流满面,狼狈不堪。
另外几个法师也好不到哪去,一个被野猪撞翻在地,一个被蛇缠住了脖子,还有一个被一群猴子围着薅胡子,疼得哇哇叫。
混乱中,一只金丝猴不知从哪儿蹿出来,拿着一块石头,朝一个法师脸上砸去。那法师被砸得眼前一黑,踉跄后退,一脚踩空,从祭台上滚了下去。
紧接着,一只黄鼠狼从祭台底下钻出来,对着另一个法师的脸放了个屁。
那法师顿时涕泪横流,捂着脸满地打滚。
程瑶嘴角微微抽搐。
那两个是她在矿场随机找的、喂了灵泉水、觉醒了灵智,再让它们守护战北山的小东西!
没想到它们也被霜影召唤来了。
祭台上的法师们都支撑不住,纷纷从祭台上栽了下去,重伤不起。
完颜宗翰站在祭台最高处,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一个护卫,法师们死的死、伤的伤,将士们跑的跑、降的降。他看着那些溃逃的士兵,那些被野兽撕咬的尸体,那些被鲜血染红的土地,忽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噩梦。
可这不是梦。
华夏的大纛越来越近,战皓霆玄甲黑袍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那个男人骑在马上,隔着重重士兵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完颜宗翰忽然笑了,笑声凄厉而疯狂。
“战皓霆……你以为你赢了?”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最后的疯狂,“你以为,琉旭国就只有这点本事?”
他猛地从怀中取出一块漆黑的令牌,高高举起。
那令牌与程瑶之前见过的描述不同,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符文。
“以吾之血,祭吾之魂!上古禁忌,护我国祚!”
他一口咬破舌尖,鲜血喷在令牌上。
令牌上的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恐怖的气息波动从地底深处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几个重伤的法师同时变了脸色。
老法师挣扎着抬起头,嘶声道:“陛下……不可!那禁忌之力会……”
完颜宗翰充耳不闻。
他双手握住令牌,猛地向下一按。
“开!”
大地震颤。
祭台正前方的地面忽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黑沉沉的地宫入口暴露在阳光下。一股腐朽、冰冷、令人窒息的气息从地宫中涌出,那是积攒了千百年的死气和杀意,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