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一统天下。
嬴政没有修秦始皇陵,也没有修阿房宫。
至于长城,更没必要。
修什么长城?把自己圈起来?
匈奴?一个被残废赵国都压着打了几十年的部族,能成什么气候。
要修,就修驰道,修直道,修到草原深处去,修到阴山以北去。以后秦军要打出去,路得先通。
咸阳宫中,诸臣上尊号。
丞相隗状、王绾率群臣上奏:“昔者五帝地方千里,诸侯或朝或否,天子不能制。今陛下兴义兵,诛残贼,平定天下,海内为郡县,法令由一统,自上古以来未尝有,五帝所不及。”
“臣等谨与博士议曰:古有天皇,有地皇,有泰皇,泰皇最贵。臣等昧死上尊号,王为‘泰皇’。”
嬴政听完,沉默了片刻。
“泰皇,不够。”
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两个字。
“朕为始皇帝。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笔落,竹简被内侍高高举起。
群臣俯首,山呼万岁。
“皇帝!”
“皇帝!”
“始皇帝!”
从此,天下没有秦王,只有大秦始皇帝。
六国贵族,嬴政一个都没准备留。
他没有杀他们。
杀了太便宜了。
全部迁往北疆,随蒙恬军团抵御匈奴。
说是抵御,其实就是当炮灰。
这些昔日的公族卿士、世家子弟,穿惯了绫罗绸缎,吃惯了珍馐美馔,如今全被发配到阴山脚下的苦寒之地,筑城、运粮、修路。匈奴来了,他们第一批上。
没死?
那就继续守边。
死了?
那是为国尽忠,死得其所。
一统天下之后,嬴政开始安置有功将士。
所有参与灭六国之战的老卒,凡受伤者、年长者,全部授爵。
斩首一级,爵升一阶。斩首两级,爵升两阶。
积功至公士者,授田一顷,宅一区;至上造者,授田两顷,宅两区。
授完爵,授田。
授完田,授官。
六国新占之地,地方治理缺人。嬴政下令,从退伍老卒中选拔识字者,授亭长、乡佐之职。这些人都是百战余生,杀过敌,见过血,守得住法,镇得住民。让他们充任大秦基层,比什么空降的文吏都管用。
一时间,六国之地的大街小巷,亭里乡间,到处是操着关中口音的新任小吏。他们瘸着腿,断着指,脸上带着箭疤,腰间别着秦简,宣讲秦法,收取赋税,处理纠纷。
不服?
可以试试。
这些老卒虽然退下来了,可杀人的手艺没丢。
秦法适当宽松了。
嬴政没有大改。他比谁都清楚,新统天下,法度不稳,朝令夕改是大忌。但他废了连坐法中最严酷的几条,减少了徭役天数,降低了田税比率。
不搞无为而治那一套。
但比六国统治时期,好了不知道多少。
列国征战数百年,百姓最怕的是什么?是打仗。最恨的是什么?是老爷们加税。
现在不用打仗了。
税也少了。
能过安生日子了。
嬴政当前最核心的国策只有一个:增加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