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剑阵微微晃动，却依然稳稳运转。四剑的杀气太重了，那是以杀证道的先天杀器，单凭俊和太一，破不了。

“这剑阵……”太一脸色一白。

“退！”

俊当机立断，拉着太一后撤。

妖族大军如潮水般退去，但诛仙剑阵的剑气如影随形，追着妖族大军的尾巴绞杀。十位妖圣断后，联手挡下一波剑气，个个带伤。

这一战，妖族惨败。

俊和太一都受了伤，十大妖圣伤了一半，妖族大军折损了四成。

东王公站在诛仙剑阵中央，手持龙头金杖，大笑声震得风云变色：“妖族，不过如此！”

仙庭大军乘胜追击，一路追杀妖族数万里。

好在妖族的混元金仙们护着大军且战且退

双方开始休整。

但东王公没有笑多久。

他很快发现，妖族的军队越打越多。

洪荒太大了，仙庭太狠了。

那些被仙庭压迫过的种族，被东王公灭过族的势力，被仙庭大军踩在脚下的万灵，全都站到了妖族这边。

他们未必忠于妖族，但他们恨仙庭。只要能跟仙庭对着干，加入妖族就对了。

妖族虽然战败，却成了洪荒万灵心中的英雄。

俊和太一，也成了英雄。

“听说了吗？俊大人和太一大人，带着妖族跟东王公正面打了一架！”

“要不是诛仙剑阵，东王公那老东西未必能赢！”

“什么仙庭正统，不过是仗着鸿钧给的宝贝罢了！”

洪荒各地，不服仙庭的种族纷纷投奔妖族。

妖族大军不仅补回了折损，反而比战前更多。

俊和太一的名声，在万灵之中越来越响。

夜深人静时，俊坐在深山的石头上，望着星空，久久不语。

太一走过来，递给他一坛酒：“还在想诛仙剑阵？”

“嗯。”俊接过酒坛，灌了一口，“那剑阵太强了。鸿钧给了东王公这样的杀器，我们兄弟就算到了混元金仙，也挡不住。”

太一沉默片刻：“混沌钟破不开那四剑。如果正面硬碰，我们还会输。”

“我知道。”帝俊又灌了一口酒，“所以我没打算再跟他正面打。”

太一看着他：“你想怎么做？”

“耗。”帝俊冷声道，“妖族现在不缺人手，缺的是时间。让兄弟们分散开来，慢慢跟仙庭耗。他东王公不可能把诛仙剑阵永远开着，他也有要休整的时候。”

太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并肩坐着，望着头顶的星空。

星空中，紫微垣的方向依旧明亮。帝俊忽然笑了：“我有时候在想，我们这么拼，到底是为了妖族，还是为了心里那口气。”

太一道：“都有。”

“如果最后真拼不过，咱们就去紫微垣。”帝俊仰头灌酒，“给紫微圣人当个看门的星神，也比给东王公当孙子强。”

太一笑了，笑得有些释然：“大哥，你真这么想？”

帝俊没说话，只是又灌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