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京城,萧家被大理寺与刑部兵马包围住,大理寺少卿走进镇国侯府。
身后跟着薛烨然。
为首的少卿对着萧时安拱手:“侯爷请。”
谢晴没有忍住走上前,萧时安回头,目光温和制止住谢晴的脚步:“夫人莫要担心,我去去就回。”
谢晴杏眸凝视着他,她的掌心隐隐出汗,哪怕对这件事情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有应对之法。
她还是忍不住的紧张。
站在人群后方的石慧月,浑身颤抖。
以前在自己眼底高不可攀的镇国侯府,没有想到会迎来这一日。
心底深处开始衡量利弊,以及是否要放弃萧时安。
她被人群挡住视线,眼底的阴鸷与狠辣再也隐藏不住。
无人察觉她眼底的暗流,所有人的心神,都挂在被带走的萧时安的身上。
萧念站在谢晴身边:“娘,别怕,念儿会保护你的。”
萧念的手牵住谢晴的手,小小的手,很用力,努力想要给谢晴的一点安全感。
她摸了摸萧念的头:“稍后你去白鹤院,多多安慰祖母。”
白鹤院内,萧老夫人听到萧时安被带走,她手上的佛珠被扯断,手中的木鱼停止敲击。
小佛堂上,檀香袅袅,熏了萧老夫人眼眶泛红,她用力捏了一下:“所有钱财可都准备齐全了吗?”
许嬷嬷低声道:“已经准备齐全。”
萧老夫人浑浊的眼眸里,浮现一丝坚毅:“将府中的人,分批带去出,莫要让人察觉。”
“是,老夫人。”
很快萧念和谢晴来到白鹤院内,萧老夫人让她们前往小佛堂。
佛堂的门被关紧。
萧老夫人转身面对祠堂,祠堂上老侯爷的灵牌再次被砸得稀碎!
萧老夫人注意到谢晴的眼神,冷笑一声道:“当初他看上谢家的寡妇,将铁卷丹青作为筹码,将人纳入府邸中!”
镇国侯老侯爷,当年为了女人做出来的蠢事,岂止只有这一件!
可那寡妇纳进府邸后,那老头子也没有多珍惜,很快就腻了厌倦了。
寡妇受不了上吊死了。
谢晴垂眸轻声应答:“夫君说,去往南江。”
萧老夫人眉头紧蹙,面露忧色:“南江知府可是太后的人,我们此番前往,岂不是落入太后掌控之中。”
谢晴颔首:“要的便是如此。”
她语气平静,目光沉淀笃定:“一年前,夫君奉命前往南江赈灾,那时便隐隐察觉朝堂暗流涌动。他早有远见,暗中在南江布下后手、备好退路。如今念安与念儿尚且年幼,京中局势凶险诡谲,若是留在此地,迟早会被各方势力拿捏。去往南江,看似身陷险境,实则是唯一稳妥的生路。”
萧老夫人也颇感有理:“落入太后之手,也好过多方势力拉扯,左右摇摆,才是最为危险。时安,他的确有远见。”
在谢晴与萧老夫人婆媳二人商讨事情时。
石慧月独自一人躲在小院中。
她坐在铜镜前,她手中握着金钗,沉甸甸的雕刻十分精美,上面的流苏微微晃动,带着灵动的光芒。
这是她到来镇国侯府后,得到的最为珍贵的金钗。
很美,也很贵。
换了以前,她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拥有一支。
现在难道都要失去了吗?
以前她见过一次,高官被抄家的景象。
那些官宦女子都沦为阶下囚,有些入了官窑,甚至有人当场撞死。
她要逃,一定要逃!
带着这些金银逃跑。
石慧月刚要行动,窗户被人轻轻推动。
“谁!”石慧月猛然回头,将桌面上金银都抱在怀里。
进来是一名男子,男子一身黑色紧身衣:“石夫人,我家小姐有请。”
石慧月警惕又恐惧看着眼前男子,怀中紧紧抱着金银首饰,心底慌乱不已:“这里乃是镇国侯府,外面侍卫众多,你若是……”:“你家小姐是谁?”
黑衣男子垂首而立,面无表情,他语声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情绪:“夫人我家小姐姓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