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已经有一半沉入了地平线之下,天边的云层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金红色。
停泊着飞艇的广场上,几艘巨大的飞艇静静地矗立在暮色之中,气囊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维罗妮卡正站在舷梯前面对着前来送行的两人。
虽然此刻的她眯着双眼,但却透露着一种锐利的感觉。
“伯纳德主教。”
听见点名,白衣主教伯纳德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维罗妮卡看着他,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微笑,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伯纳德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知道你们以及大主教在背地里所做的那些事,之前因为你们姑且算是在维护着塞拉菲娜大人的影响力,所以我才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锐利:
“帝都才刚刚经历了一场灾难,这座城市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如果你依然打算在这个时候做那些小动作,那么被我发现后,我将以塞拉菲娜大人的名义,来清理门户,希望你能理解这一点。”
伯纳德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下来。
他连忙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属、属下明白,请圣女大人放心,我一定谨记在心。”
“嗯。”
维罗妮卡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转向了站在另一侧的男人莱因哈特。
由于原裁判所所长在之前的动乱中殉职,莱因哈特已经因为职位空缺而自动晋升为了新的裁判所所长。
“莱因哈特所长。”
维罗妮卡的语气依然平静:
“你也要履行好监管之责,裁判所的职责不仅仅是追捕异端,也包括监督教会内部的风纪,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莱因哈特立刻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但额角也流出了几滴冷汗:“属下明白!请圣女大人放心,属下一定恪尽职守,不负所托!”
维罗妮卡看着两人在明面上都毕恭毕敬地答应了自己,心中却并没有多少宽慰。
她知道,这些话能约束他们多久,谁也说不准。
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也许等她的飞艇刚刚飞离帝都的地界,他们就会故态复萌。
因为她太清楚了,整个光明教会,都在大主教多米尼克·所罗门多年的经营和影响下,已经从根部开始腐烂了。
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那些虔诚的表象之下,隐藏着的是数不清的肮脏交易和权力博弈。
她虽然贵为圣女,但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在这艘腐朽的大船上尽力掌舵,让它不至于彻底倾覆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如此欣赏和崇拜格雷格大人。
唯有他,才是自己的同路人。
她至今仍然十分清晰地记得所有格雷格大人展现出的对塞拉菲娜大人的虔诚。
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信仰,甚至连她自己都感到自愧不如。
她时常觉得,格雷格大人才是真正理解了塞拉菲娜大人意志的人,而自己不过是在努力追赶他的脚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