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3章 贾家的灯

“不让见。”

贾张氏把一颗花生扔进簸箕。

“那你哭有什么用?”

刘艳芳把手帕攥紧。

“妈,棒梗才十二。”

贾张氏没接话,继续剥花生。

花生壳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响。

刘艳芳又说。

“陈公安说了,最重是工读学校。”

贾张氏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几年?”

刘艳芳吸了口气。

“三年。”

贾张氏把簸箕放到地上,站起来。

“三年。三年以后他十五。”

刘艳芳抬头看她。

“妈,咱们得想想办法。”

贾张氏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院子。

“想什么办法?易中海那边不松口,谁说都没用。”

刘艳芳站起来。

“我去求柱子——”

贾张氏猛地转过身。

“求他?你挨的那一巴掌还不够?”

刘艳芳捂住脸,那一巴掌的印子早就消了,但她总觉得还在。

贾张氏走回来,重新坐下。

“别去丢人了。易中海打你,那是他心疼儿子。你再去求何雨柱,那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刘艳芳坐回去,眼泪又下来了。

“那怎么办?棒梗在里头,吃不好睡不好,他才十二……”

贾张氏闭上眼睛。

“等着吧。等易中海气消了,我去说。”

刘艳芳愣了一下。

“您去?”

贾张氏睁开眼。

“我去。我这张老脸,不要了。”

刘艳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贾张氏站起来,把簸箕里的花生倒进盆里。

“槐花呢?”

刘艳芳擦了擦眼泪。

“睡了。”

贾张氏走到里屋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槐花蜷在炕角,抱着一个布娃娃,睡得很沉。

贾张氏放下帘子。

“明天我去街道问一下,棒梗在里头到底什么情况。”

刘艳芳点点头。

“妈,谢谢您。”

贾张氏没说话,走到自己炕边,脱了鞋躺下去。

背对着刘艳芳。

灯灭了。

黑暗里,贾张氏睁着眼睛。

她想起了贾东旭。

要是东旭还活着,这个家不至于散成这样。

要是东旭还活着,棒梗有人管,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要是……

贾张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有要是。

后院,聋老太太家。

老太太坐在炕上,手里转着佛珠。

何雨柱端了一碗红糖鸡蛋进来。

“老太太,吃点东西。”

聋老太太睁开眼,看了一眼碗里的鸡蛋。

“你小子,又给我开小灶。”

何雨柱把碗放到炕桌上。

“这不是小灶,这是孝敬。”

聋老太太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

“念恩回来了?”

何雨柱在炕沿上坐下。

“回来了,腿打着石膏,精神还成。”

聋老太太点点头。

“那就好。易中海那两口子,这几年不容易。”

何雨柱没接话。

聋老太太又舀了一口。

“棒梗那孩子,从小就被贾张氏惯坏了。偷鸡摸狗,迟早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