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修士别无选择,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花籽吞入腹,他死在了黑漆漆的夜里。
李诚挖了一个很大的坑,把师弟放在坑底,严严实实的埋了起来。
他说:“把坑填平就行,不用堆土坡。”
鼓起来的是坟,坟总被人挖。
天快亮了,树林里的人影渐渐散去。
胖师弟死的悄无声息,没有一个人在意。
……
第七个年头,清宗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位来历不明的老修士偷偷上了山,和一个清宗弟子里应外合,偷偷做掉了清宗掌门。
两人忙前忙后,把掌门尸体藏在了树林里。
杀人越货,挖坑埋尸,李诚越来越熟练。
他拍拍手掌,问了一句话:“你会不会易容术?”
老修士愣了一下,点点头:“要作甚?”
李诚说:“掌门突然暴毙,清宗马上会乱套,你伪装成掌门的样子,明日开始闭关。”
老修士挠挠头:“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
只要没人发现,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老修士揉揉脸皮,换了一副面容,他问李诚:“你还有什么打算?”
李诚思索许久,说了几个字:“找活人,埋死人。”
活人越多,死人就越多。
如果可能的话,李诚希望世界开满荷花,到处都是死人,这样就彻底公平了。
……
清宗广纳门徒,荷花开得漫山遍野,到处都是。
五年匆匆而过,山上的尸味儿越来越浓。
清风阵阵吹拂,荷叶轻轻摇晃。
李诚坐在一片池塘里,开花结果了。
他变成了一个植物人,皮肤变得翠绿,五官看不清楚。
老修士偶尔会过来瞅瞅,给小皇帝松松土,浇浇水……施肥就不必了,往池塘里撒尿不太卫生。
清宗一如既往,照常运转,少了谁都一样。
但某一天,
一个许久不见的棺材匠走上山,站在了池塘边。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潺潺清水,以及池塘最中央的“荷花”。
王易思索许久,渐渐想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那个人,那个长在水里,紧闭双眼的“荷花人”。
“你才是荷花病?”
荷花从来不是病,它只是一种手段,一个能让凡人长出灵根的办法。
彩莲种出了荷花。
但她本就有灵根,本就是修士,所以不会强求“凡人生根”。
彩莲心中没有执念,凡人能不能修行,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但荷花为什么会变成一种传染病呢?
是谁把自己的执念种进了荷花里,促使它在凡俗中绽放,寄生在每个凡人的身上?
答案渐渐显露,是另一个野心勃勃的凡人。
李诚的执念太深,已经入了魔,心无外物,只剩下了一个扭曲的念头。
他想所有人都能修行,为此不计后果。
无论自己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无论其他人要付出什么。
“他做到了。”
可笑的是,他几乎做到了这件事。
王易伸出手,摘下池塘里的荷花。
李诚死了,也没死……他的意识如花籽一样,散布在山上,长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