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说：“挺好，没事，到时候慢慢研究，肯定没问题的。

现在年轻人思想都开放，还有好多结了婚不生娃搞丁克的呢。

你愿意生两个孩子，男方该偷着乐，还有啥道理挑三拣四。”

张敏敏点了点头，那点愁绪被笑意冲淡了。

她转过头看姜媛，忽然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呢？”她眯着眼，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你不是结婚了吗？打算生几个孩子？以后谁帮你带呀？”

姜媛被她问得一愣，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眼神飘了一下。

她现在连公婆长啥样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叶玄老家住哪，说这个，着实有点远了。

“我啊……”她低下头，鞋尖踢了踢石板路上的小石子，“哈哈！我想生三个。”

“三个！”张敏敏声音拔高了半度，“你疯啦？京城养孩子多贵你知道不？”

“所以只是想想嘛。”姜媛抬起头，笑了一下，“我喜欢热闹。家里人多，热热闹闹的，多好。”

忽然，她又想起叶玄对孩子的态度，那个人，似乎不太喜欢小孩。

心下一沉，或许，以后找机会，两个人可以再聊聊。

张敏敏看了她两秒，没有像平时那样毒舌吐槽。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挽住姜媛的胳膊，两个人继续沿着水边往前走。

酒吧的歌声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远，又被风吹散。

石板路上有骑自行车的人按着铃铛从旁边经过，叮铃铃的，张敏敏拉着姜媛往路边让了让。

“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张敏敏问，语气随意，这条街她们曾经走过无数次，一路上也只顾着聊天，自然也不会发现路边的树大了几圈。

姜媛想了想。“还没定。我们现在……还不够了解。”

“没到相爱的程度。所以暂时隐婚，没有婚礼。等办了一定会邀请你的。”

张敏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她挽着姜媛胳膊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又慢慢松开。

她在心里替姜媛不值。

认识姜媛这么多年，她知道姜媛是什么样的人，踏实、能吃苦、对人好、不矫情。

这样的女孩，配得上更好的。

但她也知道，在北京，一个外地女孩想在三十岁之前结婚安家，选择不多。

本地人不找外地老婆是普遍情况，很多土著认为外地人等于洪水猛兽，怕变成驻京办，怕亲戚来了没完没了。

姜媛能找到现在这个老公，年龄相当，对方有房、有工作有存款、不抽烟不喝酒、为人也正派，或许已经是她能力范围内最好的选择了。

张敏敏笑了笑，说：“行啊，那说定了，到时候我给你当伴娘。”

“那肯定的。”姜媛也笑了。

两个人往前走了一段路，快到荷花市场，姜媛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快起来：

“对了，我还没跟你说呢，我这个月的稿费，小爆了一把！特别多！”

“多少？”张敏敏侧过头看她。

姜媛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个数字。

张敏敏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一圈，惊呆了。

“二十万？你一个月写小说赚二十万？”

她没控制好自己的嗓门儿，旁边路过的一个大爷回头看了她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