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呼延青龙脑海中仿似炸了个霹雳,震得他头晕目眩,一张白皙的脸被吓得顿时变为苍白。
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名声远重于族人的生命,还有哪个词能比这遗臭万年”更严重?
那几乎等同于将一个家族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呼延青龙一时心乱如麻,沉默许久,方才想起王进刚进门时所说的话:
“专程救你呼延一家。”
呼延青龙脑中灵光一闪,“噗通”一声,跪在王进面前:
“还请王教头看在舍妹的份上,救我呼延一家。”
王进将他搀扶起身,又将自己得传天书、北方有国将立危及大宋的事情,细细说了一番。
其中,他专门将大宋将抱错大腿,与新立之国签订“海上之盟”,最终引狼入室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海上之盟’便是祸源,会将大宋子民拉入家破人亡、易子而食的悲惨境地。
而这‘海上之盟’,你知道是谁促成的吗?”
呼延青龙一时还沉浸在王进描绘的悲惨世界中,闻言脱口骂道:
“是谁,数典忘祖,做这祸国殃民的事情?”
他见王进一直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己,没来由地一阵心虚,渐渐没了骂人的底气,疑惑道:
“这,这跟我呼延家有何关系?”
“有,大有关系!”
王进一脸笃定,
“我来之前,耗费大量心血推算,方才知道,吴玠为何与令妹有这番良缘,此乃上天的警示。
若非小徒,王某又怎会留意到呼延家,自然也窥不透其中的天机。
王某依天书所示,推算出令叔父呼延庆,几年后将会被朝廷派遣出使,最终促成‘海上之盟’。”
呼延青龙只觉王进的每一句话,都如重锤一般,砸得自己胸闷气短。
他脸色数变,待得王进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时,他忍不住脱口怒骂:
“无凭无据,你休得妖言惑众,污人清白!”
王进并不反驳,只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呼延青龙大口喘气,渐渐恢复理智,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神色凄惶地哀求王进:
“王教头,我同意舍妹与吴玠两人交往。
你,你告诉我,刚才所言不过是胡乱猜测,不,是随意杜撰的。”
王进见他双眼赤红,叹息一声:
“唉,我也何尝不希望这话是胡言乱语。
正所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奈何,王某此前依天书所示,推算的事情已有应验。”
见呼延青龙眼神直直地盯着自己,他干脆再下一剂猛药:
“王某这里还有一个推算,三五个月内,这个北方之国便将立国,与辽国对抗。
此事极易应证,你只需再等几个月便是。”
呼延青龙见他言辞凿凿,心中渐渐沉入谷底。
王进见他眼神哀伤,心有不忍,便闻言安慰:
“天无绝人之路,事情总有转机,关键就在于你为与不为。”
呼延青龙眼神一亮,再次跪在王进面前:
“还请王教头不计前嫌,出手救我呼延一家。”
王进拍拍他的肩膀:
“此事关键还在令叔父呼延庆身上。
其他人即便有心,亦无力相帮。
只是,此事过于怪诞离奇,恐一时很难说服令叔父,需得从长计议。”
他扶起呼延青龙,两人又详谈许久,方才打开大门,将齐雁婷等人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