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当前的困境,他越说越恼火,抬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又咬牙骂了一句:
“该死的刘得志,刘家几代积累了好大的财富,藏得严严实实。
眼见得岛内缺钱少粮,这老小子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这是打算一毛不拔啊。”
曾尚见他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连忙将视线移到地上,眼观鼻、鼻观心。
上岛两个多月来,他对这个海盗头子的喜怒无常深有体会,上一刻还在与你称兄道弟,下一刻一言不合就能拔刀子砍人。
“书呆子,你说,刘得志这老小子是不是知道岛上快缺钱少粮了,这是要存心躲着我们?
话说‘独眼龙’那家伙也快回来了吧。”
见曾尚沉默不语,“海阎罗”眼睛一瞪,直接开口问他。
曾尚眼皮一跳,眼珠转了一圈,瞥见门外有人跑进来,连忙咳嗽一声,冲门外大声训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没看到老大正在谋划大事吗?”
来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老大,码头外来了好几条大船,已经抢了我们十多条船。”
“什么?”
“海阎罗”大眼一瞪,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在这一片海域,还有人不知道咱黑虎岛的威名?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守在船上的那些兄弟难道都是吃素的?”
“不知道是什么人,他们一来,就将咱们停在码头外围的船给抢了,守在船上的弟兄,都,都被打死了......”
“海阎罗”听得眼皮直跳,一拍桌子,开口大喊:
“来人,吹螺角聚兵,都去码头杀敌。
我要活撕了这帮家伙。”
只片刻功夫,海岛内寨便响起洪亮的螺角声。
“呜呜……呜呜……”
曾尚随着“海阎罗”来到内寨平台,往码头方向放眼望去,只见有七八艘大海船在港口外逡巡,专门堵在出口处袭击黑虎岛的船。
不时还有黑虎岛的船只被开向深海,看那情形,应是被敌人将海船控制了。
我去,这是被人家堵住家门口包了饺子。
曾尚看得心里暗乐。
黑虎岛有大船二三十艘,可大都停靠在港口内。
原本应该有几艘大船是在外面警戒的,如今不用想,警戒的船只早已被来袭的敌人控制。
如今骤然遭遇偷袭,港口里面的船只一时出不去,能开出去的船只又被对方围着打。
敌人一番蚕食下来,起码已抢走七八艘黑虎岛的船只。
“海阎罗”气得目眦欲裂,他还从未见过如此不讲武德的敌人,大白天偷袭还则罢了,居然还明目张胆地抢船。
“赶紧上船,给我将这些可恶的强盗宰了喂鱼。”
“海阎罗”大声吆喝,赶着一群黑虎岛的海盗从内寨冲向码头。
“哪里来的直娘贼,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欺负到咱们黑虎岛头上来了。”
“咱们黑虎岛才是强盗吧,怎么会被人家抢了?
快,老大说了,要将这些人宰了喂鱼。”
数百名海盗举着刀枪、斧头,气势汹汹地跑出来,将通往码头的大道塞得满满当当。
“放箭!”
码头一侧的山林中,王进轻吼一声,率先一箭,将一名胡子拉碴的壮实海盗射杀当场。